第八百一十四章 簡直了

“露易絲,露易絲!”蓋雷·唐納利輕聲提醒。

班克斯博士終於回過神來,商少劍說的這個角度她之前確實沒注意到,以至於一時想著入神了。

“我想,也許有共同之處,但應該不一樣。”回過神來的班克斯博士說道,但由於現在她對七肢桶文字的研究並不深,所以她也有些不太敢肯定了。

作為語言學家,她學過中文,也了解過古代文言文就跟七文一樣,根本沒有標點符號,光從這點上看確實有類似之處。

這麽想著,她看向商少劍,問道:“那麽,你們中文為什麽會發展出兩套書寫系統?”

興許是因為商少劍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她陷入沉思的緣故,現在班克斯認真多了,臉上已經少了許多輕視。

“我想是因為古代沒有紙張,古人為了節省空間的緣故,比如《論語》有言:‘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博士作為語言學家也精通中文,想必知道這句話如果用現代漢語書寫會是怎樣的吧?”商少劍笑呵呵地發表自己的觀點,看來他還是有些文化的。

不過《論語》裏面這句話他說的是中文,以至於除了班克斯博士,其他人都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

以至於蓋雷·唐納利和韋伯上校都一臉懵圈地望著她。

班克斯博士倒也學識淵博,只見她略微思索便回答道:“用中文口頭語應該是這樣:講事實,不憑空猜測;遇事不專斷,不任性,可行則行;行事要靈活,不死板;凡事不以‘我’為中心,不自以為是,與周圍人群策群力,共同完成任務。”

班克斯博士用中文說了一遍,然後又用英文給懵圈的兩人復述一遍。

商少劍和藹地笑道:“你看,竹簡可不輕,想象一下古人將兩者都寫入竹簡中的篇幅差別,我想這就是為什麽會有兩套書寫系統的原因吧!”

聽明白了商少劍的意思,蓋雷·唐納利和韋伯上校兩人都不說話了。就在剛剛,蓋雷·唐納利還想吐槽一番漢語搞出兩套書寫系統毫無用處平添學習麻煩來著,但聽懂之後他的腦海中自然就浮現出了一卷竹簡和一車書竹簡的差別,然後他就不說話了。

他現在嚴重懷疑七肢桶也有類似的發展歷程。

這時候沉思許久的班克斯博士繼續說道:“還是有所不同的,在之前的研究中,我們已經知道,我們不可能靠它們的文字去學習它們的口語,而且它們的文字與英文有極大不同,它們文字的語法是一種針對視覺的二維平面語法。”

“針對視覺的二維平面語法?”進入角色並且決定好好扮演好自己這個角色的商少劍喃喃道。

他說著拿起桌子上的筆,然後在空白的紙張上唰唰唰地寫起來,不一會他舉起紙張面向班克斯,問道:“像這樣?”

露易絲·班克斯看到紙張上的文字,不由讀道:“研究表明,漢字的順序並不一定影響閱讀。”

“你再仔細看,班克斯博士。”商少劍提醒道。

班克斯這才仔細逐字認真去看,然後她無語了,因為她發現商少劍寫的其實是:研究表明,漢字的序順並不定一影閱響讀。

發現自己為了顯示漢語水平而急忙去辨認以至於看錯了,班克斯苦笑道:“商先生,這不一樣,你這只是一種針對漢字熟悉者的大腦潛意識欺騙,與七肢桶的文字根本不一樣。”

“好吧,那你繼續。”商少劍見她似乎有些激動,連忙溫聲安撫道。

班克斯博士暗暗嘆了一口氣,她覺得現在有點懷疑這位商先生是故意的,但她沒有證據。

但由於商少劍兩次都拿中文說事,班克斯博士決定說明一些七文與中文的差別,她繼續說道:“曾經某段時間我也曾想過七文是一種語標文字,但後來我發現七文是語標文字這個說法並不準確,因為在普通語標文字裏,每一個字都與口語中的一個詞對應,而七肢桶的語標卻並不以我們想象的方式與它們的口語產生聯系……”

這時候商少劍又要開口,但卻被班克斯敏銳的發現,她連忙繼續說以堵住商少劍之口。

“七文中的每一個字都各有其意,與其他字詞結合以後可以傳達的意義近乎無窮無盡,故而我們無法對七文作出準確的定義,七文組成的句子簡直復雜透頂,七文表達的句子之間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當真全無斷句,其句子的語法結構完全取決於句子中各個七文的組合方式……”

“恕我直言班克斯博士,到目前為止我認為你說的特征中文完全具備,特別是現代文與古文結合的時候,每一個字都有其含義,而各個字組成的詞以後可以表達的意思也是無窮無盡,而且在古代,中文也是沒有標點的……呃……好吧,你繼續你繼續……”商少劍終於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