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頁)

那中年女人對著蘇楠點點頭,然後和胡嬸道,“我還得回廠裏去和工會說說情況。”

“行,你去,這裏我幫著招呼。”胡嬸立馬道。

等人走了,蘇楠就問胡嬸,“怎麽回事啊。昨天晚上我看著江大姐好好的呢。”

“啥好好的啊,那是強撐著。我早就說了,她這樣不成。本來鞋廠的工作就不輕松,晚上還去幫工。鐵打的身體都受不住啊。何況她又是個節儉的人,舍不得吃好的。剛剛醫生都說了,她還營養不良。”

這年頭的人其實普遍的營養都不算特別好,所以江大姐這個營養不良其實就是已經比普通人還要差的意思。

這次暈倒也不是突然的事兒,是多年的虧空,身體早就不成了,如今再一使勁兒,自然就爆發了。人現在虛著呢。

蘇楠道,“那現在要住院嗎?”

“何止住院啊,醫生說她現在身體不適合在一線,現在這情況還不知道咋辦呢。”

蘇楠問道,“那讓單位給她換個輕松崗位啊。”

“這不是回去爭取了嗎?”

胡嬸可不好看。那些輕松的崗位,一個蘿蔔一個坑,誰願意讓出來。主要是江玉蘭學歷也不高,當初接她媽的班接的挺早的。那會兒也不追求學歷,現在單位裏高中生中專生好多,人家都追求高學歷呢。

蘇楠陪著胡嬸坐了一會兒,又進去看江大姐。她人已經醒了,蘇楠就問她要不要回去拿住院用的東西。

“我不想住院,我想回家。”江玉鳳小聲道,“住院要花好多錢。”

蘇楠道,“我聽胡嬸說,單位給報的,別擔心。你這屬於工傷。”

“那也不成,廠裏領導要不高興。”

江玉鳳很擔心。

胡嬸進來了,聽到這話就不高興了,“想那麽多幹啥呢,把身體養好再說。”

“你先躺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江玉鳳是個悶不吭聲的性子,見胡嬸這麽說了,也不敢反駁了。只好麻煩蘇楠給她帶兩件換洗的衣服,拿用的盆過來。

蘇楠立馬答應了,就和胡嬸一起回去,把江鈴也帶上了。

路上,蘇楠倒是還記得找胡嬸打聽落戶的事情。

她說想把戶口轉這胡同來,能不能有啥辦法。

胡嬸好奇道,“你轉我們這邊來幹啥啊?”

蘇楠道,“我原來落戶口那地方,人家不讓我落戶了。我得遷出來。但是我不想遷回農村去,所以想先找個地方落戶。”

胡嬸就擔心,“這可不簡單。你得在咱們這片有房子才行。租房子是不能落戶的。”

“我知道,所以您這不是懂得多嗎?找您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胡嬸頓時樂了,然後立馬給蘇楠出個主意,“要不找個我們這邊的人結婚,這戶口不就落了?我早就想和你說了,我這手上好幾個合適的小夥子。”

蘇楠:“……”

原來胡嬸都靠不住的。

蘇楠真的體會到了艱難。離婚後,想留在城裏,竟然沒有一個地方能給她落戶。

房子房子,等她有錢,首先紀要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想咋落戶就咋落戶。

胡嬸又好奇打聽,“你戶口原來落哪裏啊,咋就突然不讓你落戶了?”

蘇楠想著,這事兒也沒啥不好說的,躲躲藏藏顯得自己見不得人。就道,“從我之前婆家遷出來的,現在不是一家人了。”

“……!!!”胡嬸受到了好大的驚嚇。

她左右看看蘇楠,“這,這是咋回事啊?”

“性格不合。”

然後就不多說了。具體原因,那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的。沒必要和胡嬸說這些。

胡嬸頓時魂不守舍了。

這麽好看的姑娘竟然是個離婚的女人。

這可真是太可惜了。

她又仔細打量蘇楠,越看越可惜。

等和胡嬸分開之後,江鈴小聲的問道,“姐姐,你怎麽和胡嬸說了啊。這事兒別往外說。”

江鈴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知道這事兒很不好,其實這裏也不是沒離婚的人,所以她就經常聽到人說閑話。後來人家再婚了,才沒再說。

蘇楠笑道,“我只要還住這片,遲早要知道的。總不能以後做傻事都小心翼翼的怕人知道,與其這樣偷偷摸摸的,不如大大方方的。你年紀還小,不知道你理不理解。”

她要在這邊上學,這邊做生意,肯定很長一段時間得住這一片。遲早要知道的。與其從別人的嘴裏知道,不如自己先說。正好也絕了別人給她找對象的心思。

“我理解,我要是有秘密,心裏憋得難受。”

“以前上學的時候,我不敢和人說我沒爸。不敢帶同學來我家裏玩。但是後來還是被人知道了,大家都對我指指點點。背後說我壞話。”

蘇楠道,“說就說了,咱也不是犯法的。錯的不是咱們,是那些背後說閑話的小人。咱們要無懼流言。而且說閑話的人也不是所有人,只有那麽一小撮人,那些人誰的閑話都說。不能因為這一小撮人,就自己看不起自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