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第2/4頁)

這是樁大好事啊!

沒想到他們新社成立不到兩個月,就有這種從天而降的好福利!

我們當今聖上朱祐樘,激勵新社成員上進的工具人罷了!

文哥兒把自己的想法給他爹講了講。

王華:“………………”

就他兒子這性格,與其擔心他以後被人彈劾結黨,倒不如擔心他哪天被皇帝或太子氣怒之下砍了腦袋。

畢竟這小子氣起人來那是真的不看你是誰。

文哥兒沒管他爹的復雜心情,溜達回去整理明兒的交流內容了。

翌日新社成員依然在大興隆寺聚會。

文哥兒不藏私,祝允明他們也一樣。

吳寬歸家守制,他們在京師的前輩就是同樣來自蘇州的王鏊了,王鏊還是祝允明的鄉試座師,是以祝允明他們時常會去王鏊府上請教。

但凡這一旬之內在王鏊那邊學到了什麽,祝允明他們也會拿出來與文哥兒分享。

其他人也差不多。

哪怕沒有王鏊這樣的好前輩在京師,他們也會拿出自己讀書過程中碰到的疑問來跟大夥一起討論。

有時候提出一個能啟發思考的好問題也是極為重要的。

經歷了思考的過程,學到的東西才會更牢固,要不然死記硬背下來的知識點往往會像酒肉穿腸而過一樣,在你腦子裏逗留個一天半天就沒了!

同樣的,表述和傳授其實也是一個鞏固的過程。

假設你想把一個內容傳授給別人,那就必須有意識地組織好語言把它歸納總結清楚並清晰地表述出來,整個過程中你的大腦無疑要積極主動地去加工和處理這部分信息。

這都還記不住,還有什麽是能記住的?!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磨合,大夥都發現每旬的交流總結聚會對他們而言都是難得的提升機會,整個新社可謂是學習氣氛高漲。

這是自己結的社,沒人逼著他們讀書上進,只是他們身在其中,不知不覺就覺得自己要是荒度一旬是很羞恥的事。

別人都學到了新知識,你怎麽沒學到?

別人都能拿出問題來交流,你怎麽拿不出來?

都得學,都得往死裏學!

都得想,都得絞盡腦汁地想!

文哥兒沒提朱祐樘父子倆可能過來(甚至還會帶上李東陽他們這些閣老和翰林學士),自己也沒多少在意這件事,人到齊以後依然一如既往地跟社員們分享學習心得、交流學習問題。

朱祐樘他們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新社成員分作兩派,為一道經義題爭得面紅耳赤。

有個年少氣盛的浙江士子還拍桌子叫板。

場面果然非常熱鬧。

朱厚照本來乖乖跟在他父皇身邊,見此情景頓時激動起來,掙開他爹的手咻地一下跑到文哥兒身邊,好奇地把他小小的龍腦殼擠到文哥兒身邊,追問道:“怎麽啦?怎麽啦?小先生,他們是不是在吵架?”

瞧見朱厚照那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文哥兒心道等你以後當了皇帝,估摸著天天能看到他們吵架。

明朝文官有三寶,吵架(有一定可能升級為打架),撞柱(一般自己撞不死但能把皇帝名聲撞臭),挨廷杖(挨完就是不畏皇權正直敢諫的錚錚直臣)!

所以說,只要當了大明皇帝,有的是機會看文人吵翻天!

這只豬豬現在居然覺得吵架好玩,真是太天真了啊!

以後有的是他頭疼的時候!

尤其是那些個翰林院出身的文官,他們可是負責編寫《某某皇帝實錄》的。

嘖嘖,你不好好哄著他們,他們回頭就把你胡搞瞎搞的光輝事跡寫進史書裏!

一本實錄往往幾十上百萬字,指望下一任皇帝逐字逐句幫你好好審核嗎?

不可能的!

還是爭取比跟你有仇的人活久點吧!

只要你命夠長,那些個和你有矛盾的家夥就沒機會編排你!

文哥兒瞅了眼旁邊轉來轉去聽兩邊辯論的龍腦殼,覺得以後有必要開設個養生小課堂,有計劃地進行科學養豬。

不然這只豬豬將來要是沒能活過仇人,他這個“東宮故人”說不準也要跟著遺臭萬年!

在大明打工可真不容易,還得考慮老板命夠不夠長!

文哥兒在心裏嘀咕了幾句,轉頭看了看混在邊上看新社成員辯論的朱祐樘等人,順利接收到他們轉達過來的“不用多禮”信號。

他本來就沒打算多禮,笑眯眯地跟周圍好奇朱厚照身份的人解釋了幾句,只說這是某個同僚家的孩子,平時偶爾會跟著他讀書習字,所以會喊他一聲“小先生”。

文哥兒從小就有點“好為人師”的毛病,教過人讀《聲律發蒙》,也教過人學《九九乘法表》,小小年紀早就桃李滿京師,連在大興隆寺都時不時能碰到人喊他“小先生”。

在此之前一幹新社成員早就見識過這種事好幾回了,聽他這麽說便不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