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瘋狂戀愛季

山路崎嶇,一場大雨後泥濘的地面更加難走。

濃郁的霧氣席卷了半個山頭,騎在牛上的是一名叫田宛靈的玩家,除了拉雞的車,凡是選擇騎驢騎騾子這類的玩家,都是坐前面,配對嘉賓在後面。

沒有人願意把後背暴露出去,玩家不時都要回頭看一眼,防止配對嘉賓的背刺。

“親愛的。”和她同騎病懨懨的男嘉賓涼颼颼問,“你為什麽一直回頭看我?”

田宛靈咽了下口水,不再回頭,好在另有兩名玩家離自己很近,可以相互提醒。

離他很近的正是柳蘊和周鹿鹿,柳蘊頻頻回頭,倒不是防配對嘉賓,而是看溫時過來沒有。

周鹿鹿:“不是我潑冷水,裴溫韋想再過來就很難了。”

有交通工具的村民走得最早,留在最後的都是牽屍狗、還有帶著紙車的人,要多詭異有多詭異,周鹿鹿曾在好奇之下和牽狗的村民搭過話,得知如果和他一起走,可以免路費。

她當時只有一個念頭,這路費誰愛免誰免,自己寧願乖乖交錢。

Npc免費的午餐,誰吃誰倒黴。

幾名女玩家幾乎都選擇騎行,遇到危險動物能跑得快一點,坐在三輪拉雞車上的兩名男玩家則選擇拼車,村民也沒拒絕。拼車的結果就是車軲轆深深陷入泥裏,不時要換人下來挖輪子。

“草,什麽玩意兒?”正把軲轆往外挖的男玩家小腿皮膚奇癢無比,再一看,下方的霧氣中漂浮著類似紅絲蟲一樣的玩意,它能精準找到人的毛孔,從裏面鉆進去。

男玩家嚇得跳上車,忍痛削掉小腿的一塊肉,他不斷服用藥劑緩解,同時仰著頭大喘氣。

霧氣影響了可見度,同車的玩家提著照明道具一瞧,鮮紅的肉塊裏幾乎和肉同色的線蟲快活地吞噬著鮮血,車上的雞感覺到蟲子,跑過來幾只三兩口就將線蟲叨進尖嘴裏。

負責蹬車的村民咯咯怪笑道:“早就說過,我這雞車最貴,但最安全。”

如果不是玩家貪便宜拼車,確實安全的不得了。

雞車不止一輛,不算配對嘉賓,計元知和嚴言都選擇了單人出行,已經甩開這些人一段距離。

大霧漸漸濃郁了起來,後方突然傳來微弱的鈴鐺聲。

幾名玩家下意識回頭,只見茫茫霧氣中出現一輛小破推車,主持人一抹額前的汗賣力拉著前進,車上,阿喪提著溫時給的小提燈,成為霧氣中唯一的光源。

至於溫時,他懶洋洋打著呵欠,細嫩的頸間系著個鈴鐺。

這鈴鐺可以辟邪,考慮到今晚鬼門要開,雖然不知道有多少用途,溫時還是給自己戴上了。

小推車由遠及近,很快超過了雞車騾子等,玩家目瞪口呆望著拉車的主持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金牌主持人的腳力比駱駝還穩,幾乎是拉著車一路狂奔,速度不減。

到了前面山路,溫時看到個熟悉的身影,開心say-hi。

計元知聞聲瞧見這一幕,鏡框從高挺的鼻梁上滑落了一點,附近的嚴言見狀神情更是精彩紛呈。

不想讓嘉賓過多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主持人腳步不停,根本不給溫時繼續說話的機會。狹窄的道路上,小破車像是一道閃電消失在霧氣中。

顛簸尚在可接受範圍內,前方白茫茫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溫時索性閉眼在車上補覺,不知過去多久,聽到一聲夾雜著喘息的提醒:“到了。”

早在主持人開口前,鬧市上的吆喝和討價還價的嘈雜已經驚醒了溫時。

霧氣散去,以畸形男子為首的八名配對嘉賓團體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他們在封棺村多年,從未見識過如此熱鬧繁榮的景象。不說遠的,近處攤位上擺著幾個陶瓷罐,上面用紅筆貼紙寫著‘死胎’二字,和這賣死胎緊挨著的生意人盤腿坐在草席上,身前是五花八門的水煙,對面還有完整的狐皮、貂皮等等。

畸形男子等可是村裏一等一的貧困戶,乍一看見這麽大的市集,草鞋裏的腳趾扣了扣地,他們先前是一路跑過來,小腿被紅絲蟲咬得不像話。這些怪物一身腐肉,紅絲蟲一般吸上幾口就不感興趣溜了,所以看著血跡斑斑,實際根本不嚴重。

“大世面啊。”畸形男人感嘆。

主持人汗涔涔的,粉紅色的西裝都濕透了,他抓緊時間撲粉補妝,又往身上噴了點香水。

屏息凝神,他重新開始工作,對著鏡頭扯出笑容:“觀眾朋友們,得知今年的‘驛站’開在封棺村,不少跑商的早早過來占了攤位,一年一度的鬼市已經提前開啟。”

溫時東看西瞧的功夫,玩家陸續趕來,主持人口中的鬼市正好飄到他們耳朵裏,臉色都不太好看。

主持人睜眼說著胡話,開始對玩家解釋:“這鬼市聽著可怕,實際就是些沒有經營許可證的商販,集中在一起擺攤。這裏的五花八門,什麽都賣,每年都有無良奸商混在裏面賣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