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4頁)

有了季郁呈撐腰,寧家在這圈子裏總算可以挺起腰杆子了。

寧綏簡直不想和這個便宜哥哥多說半個字。

他轉身看向周助理:“能幫我送客嗎?”

周助理把寧琛往電梯那邊趕:“我家大少爺需要安靜,您三位請。”

吃了閉門羹,寧琛也並不介意,拉著還想去和寧綏說上兩句話的寧母進電梯。

“季大少爺還沒恢復,現在就別去打擾他們了。”

“不過寧綏這小子,倒真是我看走眼了。”寧琛道:“今天這一出,倒真是沒想到。”

在替嫁一事之前,所有人以為季郁呈醒不過來,沒幾年可活,季家的財產未來都會落在季之霖手上。寧琛也不例外。

所以當寧綏嫁過去後,寧琛根本沒想著這個弟弟對自己家能起到什麽幫助的作用。

反倒是寧遠溟,如果能順理成章地和季之霖在一起,那麽以後便能借季家的力,幫助寧家扶搖直上。

可萬萬沒想到,現在季郁呈不僅醒來了,還將寧綏看得跟眼珠子一樣。

那事情的發展方向就陡然變了啊……

季郁呈一醒,季之霖還能撈到季家的半點油水嗎?

想到這裏,寧琛心頭喟嘆,下意識看了一邊的寧遠溟一眼。

寧遠溟腦子裏嗡嗡響,神思恍惚,連進電梯都是被寧母拽著進去的,雙腳麻木地站在電梯角落,根本沒察覺大哥的眼神。

怎麽可能呢?!

季郁呈怎麽會說出那些話?!事故之前他根本不認識寧綏!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這個跟著季之霖去了季家十幾次的人的名字——

自己連名字都不被他記住,寧綏卻能被他看上,整整覬覦了三年?

還死纏爛打?

寧遠溟仿佛被扇了一個耳光般,心底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

這頭,寧綏在靠著墻的長椅上坐下來,思考了下,掏出手機,給林滿發去一條信息:“後天的慈善晚會,人滿了嗎?”

這幾年林滿一向沒日沒夜地工作,這個點自然還沒休息,很快就回了過來:“這種慈善晚會只看身份,不看名額,怎麽了?”

寧綏回:“我要出席,幫我準備一下。”

林滿有點驚訝:“阿綏,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嗎?”

不喜歡是一回事,但現在季郁呈和季老爺子內憂外患,寧綏也不能就這樣被一個病人保護。他回:“我會以方的身份過去。”

林滿沒再多問,事實上這個圈子消息長了腳,何況是季家的事情,季郁呈昏迷的事情在兩個小時前就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他猜寧綏忽然決定認領Fang的身份可能和這件事有關。

“好,我會幫你準備西裝。”

發完信息,收起手機,寧綏搓了搓臉。

醫院外天寒地凍,他的雙手冰冷,但臉頰和脖子還是熱的,仿佛還殘留著方才季郁呈將腦袋埋在他胸前的滾燙余溫。

季郁呈說的那番話太過有震懾力,簡直把他嚇懵了,他都有一瞬間以為季郁呈說的是真的了。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三年前季郁呈根本見都沒見過他。那場采訪也只是他單方面因為季郁呈長得好看,多看了幾眼。

至於什麽“覬覦”、“沒他不可”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季大少爺是剛剛醒來,在病房裏聽見了外面的話,隨手替他解圍?

……這倒是和寧綏以為的季郁呈相去甚遠。

他還以為這位傳說中的季大少爺是個冷血無情到令人發指的性子,不會對別人的事情有任何興趣的人呢。

更何況他是老爺子趁著季郁呈是個植物人時強行為季郁呈安排的沖喜工具人,按照季郁呈不近人情的性格、在感情上的潔癖,不應該非常排斥這樁婚事,一醒來就冷冷晲著他,甚至對他出言羞辱嗎?

寧綏之前都做好了被掃地出門的準備呢。

“看來傳聞不能全信啊。”寧綏扯了扯褲腿,在心裏對001感慨道:“植物人老公的脾氣好像沒那麽壞呢。”

而且怎麽感覺聲音有點熟悉,像是在哪裏聽到過。

001道:“阿綏,這也……稱不上性格好吧。”

一個眼神把那些人震懾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這樣的人,萬一真的徹底醒過來了,它真是為阿綏擔憂。

老爺子與管家緊繃的神經也終於稍稍放松下來,老爺子從國外五個小時的飛機匆匆趕回來,還未吃飯,此時拿著拐杖坐在那裏,顯得十分憔悴。

管家讓周助理買飯去了,自己去找護士取毛毯。

寧綏見狀:“爺爺,我去給你倒點熱水。”

季老爺子看著他,寬慰地點了點頭:“你自己也補充點體力。”

剛才幸好有寧綏,他掌管了季家幾十年,頭一次發覺自己是真的老了,老到失去了一貫的氣勢和鎮定,面對咄咄逼人的兒女竟方寸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