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監守人

靈祭壇變幻而成的深藍天幕,如有自我意識般,直奔羅玥而去。

昏沉天色,被幽藍遮蔽,一股籠罩八荒的壓迫力,讓所有人的陰神顫栗。

天源大陸的那些來客,僅僅看向那片深藍,都覺得靈魂即將淪陷,陰神止不住地,想要主動逸入。

這,就是靈祭壇的力量!

“走!”

凝做一束七彩霞光,向自己轄境而去的羅玥,大聲疾呼。

她魂魄震蕩,和屬於她的那條陰間冥河的精神紐帶,在靈祭壇出現時,居然被莫名斬斷。

那一刻,她頓時知道,被曹嘉澤釋放的“藍魔之淚”,當真能限制她!

自知不敵的羅玥,趕緊催促虞淵快快離開,希望能走一個是一個。

然而,待到她扭頭一看,見虞淵口吐鮮血,滿臉震撼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小師弟,怕是和她一樣也難逃此劫。

靈祭壇漸漸臨近……

羅玥的魂魄意識,忽然飄忽不定,每一縷思緒念頭的再聚,都變得千難萬難。

就連,要趕緊逃離的念頭,也斷斷續續。

她挽著的花籃,如斷了線的風箏,離手飄走,她在高空中,茫然無措地停下了。

然後,就見那深藍天幕不慌不忙地,在白骨之後,也將她一並吞沒。

從天源大陸而來的,剛剛還驚慌的一眾修行者,此刻雙眸放光,一個個振奮地看著天空,看著那片深藍天幕。

另一端。

因“生命祭壇”瘋狂旋動,氣血失控之下,禁不住吐出一口血的虞淵,瞪著那座熟悉的血祭壇,還有血祭壇底下,他曾經和溟沌鯤都困於其中的“混濁魔胎”,也心神巨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血祭壇,悄然被“混濁魔胎”裹著,無懼酷厲寒風的吹拂,虛空坐落。

磅礴浩淼氣血,不斷從中釋放的血祭壇,本該被恐絕之地陰寒罡風制衡,可在“混濁魔胎”的保護下,那血祭壇根本不受影響。

充塞著數不盡異能流光,星能,骨粉,魔能魂力,劇毒之物的“混濁魔胎”,乃天地間最為混亂奇異的各式能量結合體,它裹著血祭壇,讓血祭壇在恐絕之地能隨意活動。

突然間,虞淵就明白為何之前靠近白骨領地時,自身的那座“生命祭壇”頻頻出現怪異震動了。

就是因為血靈祭壇!

更確切地說,是因為眼前這座,被“混濁魔胎”裹縛著的血祭壇!

他體內的,那座由“巨獸精珀”鑄造的“生命祭壇”,和這座“混濁魔胎”當中的血祭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能感知血祭壇,同樣的,血祭壇也知道他體內異常。

或許也是如此,曹嘉澤才會第一次見到他,就那麽高看他,試圖說服他,加入玄天宗,想要他成為其左支右臂。

“藍魔之淚!”

擦拭著嘴角血漬,虞淵表情略顯猙獰,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四個字來。

他還是弄不明白,那座在黑潯推動下,帶著白袍幽鬼,帶著騎鶴人,還有那位彩雲瘴海婦人,一起沖向外域星河的藍魔族“血靈祭壇”,怎麽就落入曹嘉澤手中了?

“虞淵,我其實一直都想謝謝你。”

曹嘉澤負手而立,頭頂“混濁魔胎”中的血祭壇,若隱若現,釋放出讓虞淵覺得壓抑無比的滔天威能,“不是你,我難以得到這所謂的藍魔之淚。”

“星燼海域的海底,溟沌鯤,藍魔之淚和煞魔鼎,這三大神秘之物,因你釋放出溟沌鯤,才一一顯現。”

“而你,是那條貫穿三大神秘之物的線。”

“藍魔之淚如果沒遁入天外,如果永遠都被鎮壓在星燼海域,我絕無可能得到,並將其煉化。說來也巧,白袍幽鬼本身我玄天宗的一位修士,他借機離開,進入外域星河深處,是想要召回冥都殿下的八大扈從。”

“正好,我宗的宗主對冥都的態度有了改變。他默許了,由冥都成為恐絕之地從未出現過的鬼神。加上白袍呢,原來就是玄天宗的修士,對宗主一直很尊敬。白袍牽線,宗主就找到了藍魔之淚。”

曹嘉澤沒繼續深說。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從他這番簡略的話,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麽事情。

隨著神魂宗的逼近,還有眾多外域強者的湧入,三大上宗,可能也包括魔宮、妖殿,知道恐絕之地就會生變,想要將這方和浩漭天地眾生魂魄息息相關的奇地,牢牢掌控在手中。

冥都,被他們視為第一人選。

當年,授意斬月大修在外域星河,重創,差點轟殺冥都的,是他們。

現在,想要扶植冥都成鬼神的,也是他們。

白袍是他們和冥都溝通的橋梁,等他們表露意圖之後,白袍立即背棄了黑潯,還有騎鶴人那個小同盟,將“藍魔之淚”在星河深處的位置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