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爭分奪秒

“煞魔鼎!”

劍島,陡峭絕壁處,有人輕喝一聲。

一柄長劍,擺放在盤坐的腿上,那人仿佛從夢境緩緩醒來。

他坐在峭壁,一個突出的石台上,灰白衣衫,和身後的巖石渾然一色。

不仔細看,還以為他就是一塊,萬年不動的磐石。

“以孔半壁所言,煞魔鼎被虞淵所得。虞淵,持有的劍鞘,乃是……那位當年遺落人間,用來鎮壓外域邪物的。”

他嘀咕一句,“若是這般,虞淵豈非我劍宗子弟?”

這般想著,他一截指頭,輕點腿上長劍。

悅耳劍鳴,撕裂天地。

嗤!

那柄長劍,忽地從劍島飛走,如割裂空間,瞬息沒了蹤影。

其劍,乃他性命相修之物,是他的眼睛。

他的心神,意識,魂念,都能借那柄劍傳導。

……

未知島嶼,山澗寒潭。

清澈見底的水潭,表面鋪著一層碧綠火焰,寒潭似在燃燒。

一道冷幽倩影,從潭底隱蔽洞穴內,驀地浮現出來。

所有碧綠火焰,如百溪入海,頃刻間,湧入她體內。

一輪“明月”,從她左眼飛出,散發著冷幽冰寒的光輝,慢悠悠地,向天上飛去。

數秒之後。

她輕哼一聲,擡手將那“明月”收回,如深夜鬼魅般,在島上憑空消失。

……

裂衍群島,各大宗派坐鎮於此的負責人,搜尋藺竹筠時,意外地感應出,海底深處有恐怖魔能湧動。

一時間,風起雲湧,諸強震動!

大修的魂念,器物,靈訣,紛紛從不同島嶼,進入到海底。

赤魔島周邊,那些尋常的魚兒,承受不了海中的異能,遭受波及後,一片片地死去,浮在海面。

長期駐紮島上的修行者,彼此熟悉,知根知底。

無需真身降臨,只依靠器物,魂念,法決,就知對方是誰。

若是同等境界,就會相互避讓,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是散修,自身的境界不足,也妄想從海底深處,獲知那異物動靜,便會被無情攻擊。

時不時地,能聽到很多島嶼上,有入微境的散修,坐著坐著,就轟然倒地。

那些散修,往往就是不開眼,也以靈識迅遊深海者。

結果,就擋著了那些大修的路,被對方隨手抹殺。

不少陰神境的散修,都可能莫名其妙地,忽然口吐鮮血,瞬間就昏厥過去。

海底,有強大器物活動的消息,迅速傳播開來。

……

黝黑海底,有“熾烈紅蓮”之稱的轅蓮瑤,背著虞淵,瘋狂激發炎能靈力。

她帶著虞淵,早就逃離了那片深海。途中,莫硯一次又一次地,冷不防冒出。

要麽縮在途徑的島嶼石壁內,要麽在沉重的大魚屍體內,或者是不起眼的珊瑚,海底的沉石。

莫硯,極其擅長潛隱蹤跡,偷襲暗殺之術,精妙非凡。

他的連番攻勢,弄的轅蓮瑤焦頭爛額,身上也多了一些傷勢。

又一次,從莫硯的暗襲掙脫後。

“他身上有傷,我那朵朵蓮花,每次撞擊那柄魔刀,都能清晰感知。”轅蓮瑤一邊在海底飛馳,一邊對背上的虞淵說,“那人的氣血不穩,魂力斷斷續續。他有著陰神境後期修為,可給我的感覺,身上卻種種不對勁。”

“他是莫硯,在星燼海域時,他就遭受了重創。”虞淵說這番話時,都苦不堪言,“他出自魔宮,所修的‘化生輪轉魔決’異常精妙詭異。此人在魔宮,分量必然不低,卻精通陣法,萬萬不能小看。”

“我知道。”轅蓮瑤道。

片片紅燦燦的楓葉,還有那一朵朵火蓮花,尾隨著她。

楓葉也好,火蓮花也罷,顯露在外,就是時刻戒備著莫硯。

不到半個時辰,那莫硯已經在海水之下,四次抽冷子暗算了。

背著虞淵的她,速度無法抵達極致,加上莫硯有魔刀在手,又精通潛隱襲殺之術,吃了兩次虧,她也學聰明了。

一看到忽然冒出來的異物,魚屍也好,一塊碎石也罷,她都直接碾碎。

免得那莫硯,又猛地沖出來,揮刀偷襲。

“你怎樣?”她輕聲詢問。

“不太妙。”虞淵苦笑。

氣血玄門的動靜,依然驚天動地,那些暴亂瘋狂的力量,反復通過氣血穴竅,沖擊著胸腔的臟腑。

而不是,沿著八條奇經,向他千錘百煉的骨骼經脈灌入。

對任何修行者來說,臟腑都是最薄弱的,破玄境時,對體魄的打熬淬煉,還是先要從骨骼,然後血肉,經脈,最後一步才是臟腑。

此過程,循序漸進,要緩緩為之。

可現在,隨著“煞魔鼎”的驚變,他吞納吸扯的那些異能流光,汙穢,劇毒,皆不再被煞魔鼎,也不被“煞魔煉體術”所控,一下子全部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