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魑魅侵心有雙極

略顯陰暗的山洞中,幾座燈盞閃爍不定。

幾道身影在其中匆匆行走。

一道道寒冷的陰氣,從洞穴深處傳來,過縫成音,尖銳而刺耳。

伴隨著的,還有一陣陣令人心中發毛的低語。

那幾個行走之人,走的更快了兩步,同時手捏印訣,將貼在雙耳上的符箓之力進一步激發,用以抵禦這仿佛無孔不入的低語,維持著心境的清明。

這些低語呢喃之中,並無什麽實質的內容,至少,在此處之人,無人能夠領會其中的含義,反而只能從裏面獲得混亂與瘋癲!

最初,因為未曾認識到這些低語的危害,不少人貿然踏足此處洞窟遺跡,造成了不少的影響,即便現在,有了針對性的符篆用以抵禦,但各種意外依舊時有發生,以至於前來此處的弟子,個個都小心翼翼。

也正因如此,對那位大部分時間都鎮守於此的門中真傳,才格外的佩服與擔憂。

幾步之後,見得那道潔白身影,幾個人才微微安心,腳步也逐漸放緩,然後沖著那人抱拳行禮:“見過師叔。”

一身潔白道袍的向然睜開了眼睛,眼底的一縷黑氣一閃而逝。

“來了?有什麽事?莫非是門中弟子,又被誰人暗算了?”

“不是。”為首的弟子上前一步,“吾等謹遵師叔之令,都在遺跡之外結廬聚集,沒有哪個再擅自離開駐地,就連其他宗門的熟人、長輩相邀,都沒有人真個應邀離開,因此沒有再次落入陷阱。”

“這就好。”向然微微點頭,松了一口氣。

自從門中一名弟子被人誣陷暗算,向然出面與殿決子對峙之後,前後不過兩日,相似的情況就滿地開花,一個個弟子或者被人借故拿下,或者就是被人搶去了遺跡之物,而且並不只是局限於昆侖,連最近剛剛恢復元氣的終南山,甚至連一直以來交好的崆峒,過去並無多少瓜葛的黃山,都各自出手,針對太華門人!

就有一名弟子忍不住道:“這處遺跡,雖不是咱們太華山第一個發現的,但當時遺跡出土,波及周遭,帶來了莫大的災難,是山門耗盡心力方能平息,為此甚至付出了不小代價,結果這些人一來,就聯合在一起,要以勢壓人!搞什麽幾宗共商!”

他越說越是生氣,臉色逐漸猙獰,其話語更仿佛有著一股感染力,使得身邊的兩個同伴,也是面露不忿,眼中的怒火逐漸顯化出來!

於是,又有一人道:“不止如此,現在還變本加厲,開始暗算吾等了,這算什麽名門正派,簡直比邪魔外道還要不如!”

“正是!”

轉眼之間,群情激奮,莫說是幾個弟子,就連盤坐於前的向然,都是心頭震顫,無名火起,略顯清冷的面容中,竟有幾分扭曲之態!

忽然,她猛然驚醒。

“不對!”

隨即,擡手之間,一聲清脆鈴響傳出。

叮鈴!

頓時,眾人紛紛醒悟過來,隨即便是一陣後怕!

“又受了影響!”

“若不是師叔,險些要步那幾人的後塵了!”

“太兇險了,此處實在是邪門!”

眾人說著,都是心有余悸,用驚恐的目光,朝向然身後看去。

在這位太華女真傳的身後,是一條幽暗、幽深的通道,隱約能在深處看到幾點飄忽不定的鬼火磷光。

“好了。”向然的眼中閃過一點憂慮,但旋即收斂,依舊表現的清冷無懼、氣定神閑,讓一眾門中弟子稍稍寬心,“你們這次過來,總不是特地來抱怨的,說吧,又有什麽消息。”

聽得此言,幾人如夢初醒,那為首之人趕緊道:“啟稟師叔,我等此來,是因為聽了一個消息,說是那位昆侖的長生,在太玄觀設宴款待其他幾家的話事人,明顯是要對咱們不利!”

馬上就有人接腔道:“正是,打的旗號是諸派共商遺跡之事,卻偏偏將咱們太華山漏掉了,明明這遺跡,還是咱們在守護。”

“對!這幾日他們巧取豪奪,就是想要將咱們擠走,自己占據了這遺跡!”

“怕是下一步,他們要動手強奪了,眼下所謂的共商,分明就是要糾結人手,動手了!”

……

……

“這處遺跡鬧出了多大的動靜,諸位都是心知肚明的!最初遺跡顯世,諸多異象連綿不斷,咱們門中的師長就推算出,此處不可輕動!動,則生災!結果呢?”

太玄觀中,曾與向然對峙過的殿決子站在廳堂中央,神色凝重的說著:“太華山不顧各家的阻攔,一意孤行,強行開啟了遺跡,事後造成了嚴重後果!他們太華山固然是付出了沉重代價,卻也將咱們給拖了下去,若非各家及時出手,別說他太華山,連定襄郡、河東,乃至整個北地,怕是都要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