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兔崽子何月尋的算計特別明顯,但是他使的是陽謀,田光前如果沒有足夠充足的理由,還真不好從他籌劃的這一場計謀當中脫身。

田光前現在無非是有兩種選擇。

一是找理由不去,但是何月尋大可以直接繼續開這場宴會,在宴會中讓所有人知道田光前居然拒絕出席專門為他父母接風的宴會,在眾人看來,田光前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何知楓的態度,何月尋可以順勢讓眾人以為何知楓完全不將家人的好意看在眼裏,樹立渴望和姐姐和睦相處但是處處被姐姐打壓的小可憐形象。

二是讓父母參加宴會,那就正中何月尋的下懷了,在何月尋看來,寒星爹和寒星娘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人,他們倆乍一進入上海這種繁華的交際圈,肯定是手足無措、洋相盡出,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說何知楓千挑萬選,也就選了這麽一個人家,進而對何知楓的眼光產生懷疑,自己更有機會讓何知楓不要因為擔心家業到了弟弟手裏撐不起來而放棄幸福招贅,弟弟永遠是撐腰的娘家人、可靠的依靠。

在何月尋看來,不管怎麽樣,自己都是穩賺不賠的。

田光前看明白了何月尋的算計,才忍不住心中怒罵何月尋是個小兔崽子,面對這種情況,田光前也忍不住頭疼。

本來自己是不打算讓何知楓和自己爹娘接觸的,卻偏偏被何月尋擺了一道,田光前忍不住想破罐破摔,實在不行就分手唄,愛咋咋地,離了一個富婆,後面還有千千萬萬的富婆。

但是何知楓這麽大方有錢又好相處的對象,實在是不好找呀,田光前想想還是有點舍不得。

田光前覺得自己可以和何知楓好好的商量一下,於是也沒有咬死了不參加宴會,反而笑著對何月尋派來的人說,“伯父和月尋的好意,我們感受到了,我這邊先送我爹娘去酒店洗漱一下,後續最近要不要去宴會,我們可以再聯系,畢竟旅途勞累,老人家身體不一定受得住。”

來人看著寒星爹娘紅潤的面頰,跟著笑說,“那我們一定在家裏靜候親家老爺和親家夫人的大架。”

寒星爹作為家庭發言人,因為不知道情況,沒急著答應或者拒絕,只是微微頷首。

在寒星爹看來,這想讓自己兒子做上門女婿的親家不見也罷!只是又想到可以通過宴會上說清楚來讓田光前別再談這荒唐的戀愛,於是也沒有拒絕。

“這參不參加是不做準的,你們這樣搞得我壓力很大呀。”田光前用玩笑的語氣說了出來,含義卻是何月尋禮數不周,才讓賓客壓力大。

“田少爺您這是說笑了。”,男人根本不相信田光前一個能夠厚著臉皮在女方家裏吃吃喝喝的人,難道會因為自己父母被要求去宴會就覺得壓力很大?!心裏這麽想著,面上也不掩飾地帶了出來。

沒再理會這些浪費時間的機鋒,田光前將人打發走之後,對著父母說:“爹娘,我給你們定了間可以看黃浦江的大酒店,樓層可是有七層那麽高,晚上窗外燈火通明,你們這次來上海,正好來見識見識這上海灘白天和夜晚的繁華。”

“哼!”寒星爹冷哼一聲說道“我倒是要好好見識究竟是怎麽樣的繁華把你迷了眼,整天寧願去做傍富婆的勾當也要享受。”

習慣了親爹這麽說話,心裏正在盤算著的田光前也沒心思去反駁親爹,心裏嘀咕兩句你享受之後怕不是也想傍富婆,可惜年紀大了嘴巴不甜,大概是沒什麽機會了。

偷偷腹誹親爹一頓的田光前將目不暇接的兩人塞到黃包車上送去了酒店之後,就趕忙去找了何知楓。

在和何知楓商量分析了之後,兩人還是覺得讓田光前的父母參加宴會為好。

這麽一來,田光前自然要和自己的父母說清楚何家的情況。

於是寒星爹和寒星娘到了上海的第一天,就好好的聽了一場何家的八卦。

一開始聽易寒星說起自己三哥現在戀愛對象家裏簡單情況的時候,寒星爹娘就覺得這樣不是興家之兆,現在聽了田光前詳細的描述情況之後,兩人更是覺得,活了這麽久都沒有見過這些事情,可真是開了眼。

寒星爹特別好面子的一個人,明知道這次是何公館的宴會是一場鴻門宴,哪裏願意自己在宴會上丟臉?連忙問了田光前一些注意事項,和寒星娘一起琢磨練習了起來。

能夠生出這麽聰明的幾個孩子,排除極小概率的三個孩子都是基因突變的情況,以遺傳學來說,寒星的爹娘兩個人都是不笨的,田光前講的注意事項都是些最重要的內容,因為簡練,寒星爹娘一下子就記了下來。

“我還以為上海這邊多講究,搞來搞去,還不如我們老祖宗的那一套。”寒星爹全部背下來之後,還不忘嘲諷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