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囚禁

“砰!”

拳頭硬邦邦地砸在桌面上,霍恩雙目通紅:“你們什麽意思?齊哥他怎麽了?!”

他面前站了一群人,皆是垂著頭不吭聲。「亞特蘭蒂斯」基地主樓的會議室內此刻安靜地堪比真空。

霍恩壓住自己氣到不斷抽搐的唇角,指著一個人:“你……你,任艦長,你說。”

任川平出列,臉色很難看:“報告中校,我們原本接到關於上將的命令是‘待命’,如果他給我們發射救援信號,我們就進入戰備狀態。”

霍恩咬著後槽牙:“然後呢?齊哥沒發信號,你們就不動?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人丟了?眼睜睜看著!我們的!長官!被那群混蛋帶回了他們的老窩?!”他的脖頸鼓起青筋,氣得額頭發紅。

任川平都不敢擡頭看霍恩,硬著頭皮說:“請您息怒,不是這樣的。我們……我們收到了信號。”

霍恩原本憤怒至極的面容一僵,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什麽?”

任川平閉眸皺眉,嘆息一聲:“我們收到了來自上將的信號,只是……那是‘撤退’的訊息。”

***

“啪嗒——”

齊墨醒來,只覺得自己的頭痛地快要裂開。

他的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兒大石頭,呼吸發悶,周圍一片漆黑連光都漏不進來。

“啪嗒——”似乎是哪裏在滴水。

齊墨試著挪動身體,卻發現自己渾身綿軟無力。麻醉針的效果還沒有完全褪去,他無法自如行動。更糟糕的是,通過小心地舒展四肢,他發現自己的手腕被拷上了鐐鎖,一左一右分開鎖牢,無法將雙手並在一處掙脫。

——鐐銬有兩層,鐵環與電子鎖各套了一層,也不知道夜凰是多怕他跑掉。

這次三方會談齊墨做了雙層保險,還讓蘭溪羽拿了個發射器,本以為護衛艦能及時趕到,沒料想還是被對方下了黑手。

齊墨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胃很痛,像是有一雙手伸進他的腹腔把胃團團擰在了一起。齊墨用力咬住牙齒——葉秋實給他做的藥劑他忘記帶過來了,要想治療他就得放出自己的以太。可他不想在緋夜的地盤把雪絨球喚出來,他寧可忍著。

十分鐘後,齊墨開始幹嘔。大概因為胃裏沒食物,所以他啥都沒吐出來。他聞到自己鼻腔裏淡淡的血腥味,這讓他幹嘔地更加劇烈。

“哢嚓——”

暗室裏驀地現出一道光。齊墨不得不閉上眼睛緩解光線帶來的沖擊。疼痛蔓延到眼周,因為麻醉劑的緣故,這痛感來得緩慢而長。

數秒後,齊墨緩過一口氣,擡眸看著眼前人。虹膜上像是浮了一層霧,把面前的人影透成了兩層,一層是純白的,而另一層是純黑的。

“芙……月……”齊墨努力睜開眼,攥掌成拳,“你很可以啊,居然真的敢冒著和星聯全面開戰的風險把我捉過來。”

“首領說,沒了上將的星際聯邦不足為懼。”芙月語氣平靜。

齊墨看見芙月的手裏拿著一瓶藥劑。“怎麽,一針麻醉劑不夠,還要再加一瓶?”他的嘴角露出諷意。

“齊墨上將,這是胃藥,你吃了會好受一點。”

齊墨意識到芙月蹲下身靠近他。他冷哼一聲道:“別在這裏給我裝黃鼠狼,我告訴你,毒藥也好、解藥也好,我一概不受。要麽,你們把我齊墨按死在這裏。要麽,等我回去帶兵過來屠了整個湖藍駐地。”

芙月的動作停了兩秒,然後他重新站起身,扭頭朝門外走去。

“……等等!”齊墨喊著。

芙月停下腳步,看向齊墨:“上將有什麽事?”

齊墨忍著胃部不斷傳來的收縮痛感,艱難地說:“我的人呢?”

他等了良久,沒等來芙月的回答。

齊墨壓低了聲音,隱隱傳來怒意:“蘭溪羽呢?!他人呢?”

“……”又等了很久,芙月才開口,“他沒事。”

“……你們把他帶過來。我要見他。”齊墨嗓音沙啞,多了些疲憊的味道。

“您需要休息。”芙月說。

齊墨沒再開口,緩緩向後仰靠在柱子上。他輕輕地喘著氣,平復胃痛帶來的神經抽搐。

門再度打開,隨後屋子恢復了寂靜。

“啪嗒——”這次他聽清楚了,水聲來自房間的角落,帶著催眠的節奏感。

……

芙月走出漆黑的房間,手裏端著那瓶藥站在走廊上。

他轉身看向走廊邊上靠墻而立的夜凰。自從齊墨被關進這間屋子,他就沒見夜凰笑過。

芙月擡腳,朝著對方走過去。“首領。”

“他把藥吃了麽?”夜凰問。

芙月搖搖頭,將開了口的藥瓶遞給夜凰,那裏面的液體清透,隨著芙月的動作蕩起波紋。

夜凰接過藥瓶,又從走廊邊的桌子上拿了點補充體能的營養液,擡腿朝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