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頁)

這都什麽屁大點事,也值得鬧出這麽大動靜?

水鏡道人率先開口:

“胡鬧!竟為了一件衣服讓那麽多人看了笑話,不管誰先拿到的,你身為昆侖墟弟子就不能讓一讓嗎?心眼竟比針尖還小,昆侖墟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方才還張揚跋扈的祝獻飛此刻如啞巴般不敢吱聲。

月無咎默默飲茶,沒有吭聲。

水鏡道人教訓完祝獻飛後,又讓祝獻飛的那位師妹將那件衣服拿過來。

“雙兒莫要覺得委屈,待出了這茶樓,為師再帶你買一件新的,身為昆侖墟弟子要虛懷若谷,切不可學你師兄這般睚眥必究,顯得格局小了。”

雙兒恭敬答:“徒兒不委屈,徒兒明白。”

水鏡道人滿意頷首,將那件引起爭端的裙子放在芃芃面前。

“這件衣服就當做是給你的賠禮,小道友覺得如何?”

芃芃瞧了瞧那條裙子,又指著水鏡道人問月無咎:

“師尊,這個老爺爺是不是耳朵不好用啊。”

月無咎差點被茶水嗆到。

祝獻飛頓時拍案而起:“你這臭丫頭怎麽同我師尊說話的……”

一旁雪豹的喉間發出警告般的聲響。

祝獻飛頓時露出了一腔深情被辜負的心碎表情。

“這件衣服原本就是我師姐他們先搶到,店裏老板可以作證啊。”

芃芃理直氣壯道:

“既然是我們搶到的,本就該是我們的,怎麽能拿我們的東西給我們當賠禮呢?”

水鏡道人神色未凝,眉目間原本的淺笑斂了起來。

芃芃卻還看不懂臉色地繼續說:

“不過衣服也可以給您,畢竟那個哥哥說了,誰搶到就是誰的,你們錢多,我們搶不過你們——所以,按照這個道理,你們要給我的不是衣服,而是那只雪豹。”

一說雪豹,水鏡道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月仙尊,您這位小徒弟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麽東西都敢張口要啊。”

靈妖何其稀罕?

今日這小姑娘若是開口要幾百靈石作為賠償,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可馴化一只靈妖所廢的時間、精力難以估量,她怎敢憑幾句戲言就來討要靈妖?

這話說得秋秋很不愛聽,它挺胸擡頭,用翅膀尖指著水鏡道人:

“什麽張口要,這天下靈妖本就無主,你們才是綁架……”

後半截話未說完,就被水鏡道人釋出的一絲靈壓鎮住了。

渡劫期一重境。

其威懾意味不言而喻。

弱小無助的秋秋瞬間撲騰著鉆進芃芃的頭發裏,不敢吱聲。

“水鏡道人,慎之。”

月無咎放下了茶盞。

水鏡道人醞釀出一個和善笑容:

“今日之事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一點爭執,阿獻已自食苦果,我會帶回去嚴加管教,至於這衣服,自然歸你的徒弟,阿雪,我自然也要領走,此事到此為止,絕不會上升到宗門恩怨的地步,月仙尊以為如何?”

芃芃抱緊懷中瑟瑟發抖的秋秋,忿忿不平地等著月無咎狠狠教訓對方一頓。

樂瑤三人也齊齊看向月無咎,但眼中神色更為復雜。

窗外風吹花落,一片桃花落在月無咎面前的茶盞中,泛起一層波瀾。

半響。

他啟唇:

“那就,到此為止。”

一行人回到九重山月宗時,姬殊明顯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

問過樂瑤,才知事情經過。

姬殊蹙眉:

“此事論理,靈妖的確應該歸芃芃,但……有些事確實也沒辦法論理,師尊如此處置,也有他的道理。”

樂瑤也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我雖然也覺得氣悶,可人家畢竟是昆侖墟的二長老,昆侖墟勢大,我們宗門還與昆侖墟隔得不遠,平日衣食住行皆有往來,要是結了仇,給我們使絆子不就完蛋了?”

說到這裏,樂瑤的腦海中浮現出他們臨走時的情境。

不肯離開的雪豹被縛仙繩捆著拖走,發出低聲嗚咽,小姑娘默默無言地望著前方,很懂事地沒有做讓他們為難的事情,只背過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看得人心頭泛酸。

“道理大家都知道,但是吧……但是吧……”

樂瑤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氣得跺腳大喊:

“好氣好氣好氣煩死了煩死了我要去揮劍一千次消消氣!”

送走樂瑤之後,姬殊看向從回來之後就一直躺在廊下吹風的小姑娘。

他走近,剛想著是不是該說些什麽,就見芃芃忽然直挺挺坐了起來,滿臉肅然對他道:

“師姐!我來幫你種地吧!”

姬殊:?

“你不是說要幫我煉丹,治好我的那個什麽天虛之體嗎?事不宜遲,我來幫你!”

姬殊怔怔地看著撒腿跑去拿鋤頭的小姑娘。

她臉上已不見絲毫陰霾,小小的個子還沒有鋤頭高,卻齜牙咧嘴地試圖扛起鋤頭,一步一步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