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陳皎湊過來好奇詢問。永安侯捂著胸口, 長舒一口氣:“別提了,也不知是哪個小人在背後惡意中傷。”

他罵了半天,氣出了一大半,現在便準備回家裏喝杯菊花茶, 養養嗓子。中年人, 火氣不能太大。

陳皎本來還想幫他爹發揮輸出呢, 見此又把手揣回袖子裏了。

兩人前後腳往侯府往裏走。

永安侯不願意將這些糟心事講給女兒聽, 倒是陳皎眼尖, 探頭看向對方手上的信紙。

然後她樂了,看著她爹打趣道:“爹, 你在外面還養了哪個兒子啊?”

正好永安侯府內的怡和郡主睡醒了午覺,搖著團扇出門來瞧,便聽見了陳皎這句話。

她眼神頓時淩厲起來, 掃了眼永安侯, 嚇得對方手都僵住了。

陳皎這個大孝子, 意識到不對勁,當時便縮著脖子不吭聲了。

怡和郡主上前拿過那封信, 匆匆看完後, 冷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在外面還養了個‘兒子’?”

因為信上寫得含糊不明, 永安侯夫婦都知道陳皎是女兒。所以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信上所言不是指陳皎, 而是另有其人。

永安侯抽了口氣, 急得臉都紅了,強調道:“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我行的端坐得直,我清清白白!”

怡和郡主睨了眼他, 譏道:“你清清白白?我瞧這封信上可不是這麽說。”她怒氣未消, 看起來也不知是信了沒有。

永安侯覺得自己最近真是倒黴透頂了!

他致仕後便天天在家寫詩, 連門都沒怎麽出,都不知道是得罪了誰,收到的信一封比一封離譜。

周圍還有府上的仆人,怡和郡主不喜歡被別人看笑話,說完便拿著信往院子裏走。

永安侯一路跟在她身後,冥思苦想後,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這人居心不良,是誠心要害我啊!我說怎麽總是給我寄些莫名其妙的信,我看都看不懂,我冤枉啊!”

永安侯最開始還不知道這背後的人是想做什麽,只覺得對方是無聊地寫信來譏諷他。現在他懂了,這人明顯是故意害他啊!

他見怡和郡主不信自己,簡直要嘔出血了!

他清清白白幾十年,結果一朝忽然被人扣了屎盆子,多了個莫名其妙的‘兒子’,還當了回綠王八,氣得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聽他反復解釋了後,怡和郡主和陳皎才總算弄清楚了些來龍去脈。

怡和郡主聞言更加不信了,拍桌而起,震驚失態道:“好啊!你收了這麽多信,居然都瞞著不告訴我!”

尋常人若是被人寫信譏諷做了綠王八,大多都會回家苛責質問妻子,結果永安侯倒好,完全沒放心裏,連提都沒跟其他人提這件事。

永安侯:……我那是根本沒放心裏!

永安侯見自己怎麽解釋怡和郡主都不信,幹脆拉過陳皎,急道:“你來!你跟你娘解釋我到底有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怡和郡主搖著團扇,鼻息嗤了一聲,似笑非笑地說:“看來你們父子倆瞞了我不少事啊。

陳皎剛剛見勢不對,正想開溜呢,便被急切的永安侯拉住了。聽到怡和郡主這句話,明顯是把她也給算上了啊!

陳皎求生欲很強,急忙搖頭說:“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今天看見爹在外面罵街,這才湊過來看見了信。”

至於其他的信,她根本都沒見過。

永安侯哽了有哽,沒好氣地強調道:“我不是在罵街,我是在譴責背後無良之人!”

太過分了!不知道此人是誰,但簡直是喪心病狂,害他又要睡書房!

其實怡和郡主是相信永安侯,夫妻數十載,怎麽可能不清楚對方的品性。但她在那封信上被人諷刺罵了,心情自然不好,而且她最近很不耐煩聽永安侯念詩,便幹脆借口趕對方去書房。

永安侯莫名其妙被誣陷,又不能自證清白,被逼著睡了幾天書房。他險些違背自己的君子原則,差點準備跑去祠堂祭拜,想讓祖宗保佑那背後作祟的小人出門摔掉牙。

另一邊。

陳遊禮本來一直等著永安侯府大亂,卻沒想到除了永安侯最近臉色難看了些,陳皎和怡和郡主卻什麽事都沒有,似乎根本沒受影響。

極有可能永安侯根本沒把信給其他人看,自己單獨瞞了下來。

想到這個結果,陳遊禮頓時對永安侯產生怒其不爭,鄙夷萬分。這個永安侯地位權勢都有,居然還給人當舔狗,簡直丟他們男人的臉!!

沒錯,陳遊禮最開始的猜測錯誤,後來的走向也一發不可收拾。他覺得永安侯是對頤和郡主愛得深沉,所以含淚忍了這個綠帽子。

真是太煩了。

陳遊禮看不上永安侯,幹脆改變了計劃。最開始他覺得永安侯得知真相後,肯定不會容忍陳皎還能繼續當世子,所以幹脆安心在家裏等待結果。誰能想到永安侯會舔狗到沒有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