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3頁)

柳弦安帶著阿寧,在街上到處逛,沒易容。阿寧從小攤子上買了個面具,舉過來道:“畫得有幾分像王爺。”

“哪裏像王爺了。”柳弦安完全不認同,“王爺要比這面具好看九萬倍。”

阿寧已經習慣了自家公子的無腦的吹捧,將面具戴在他臉上:“九萬倍就九萬倍吧。”

柳弦安試圖躲避:“不戴,我看不清路。”

“前面是個大集,人正多呢,公子不將臉遮住,又要引來一群人追著看。”阿寧堅持。

柳弦安只好聽話戴著。

兩人是出來替柳南願買禮物的,正月十五,柳三小姐的生辰,雖然不能當面祝賀,還是得將禮準時備好。集市上花花綠綠的東西不少,但柳弦安轉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什麽特別好看的,或者特別有意思的。最後還是阿寧扯了一把他的衣袖,眼尖道:“那邊有個首飾攤子,像是生意還不錯!”

攤主被一眾姑娘嬸嬸圍著,嘰嘰喳喳討價還價,吵得頭都昏了,稀裏糊塗也不知自己賣得是虧是賺。柳弦安一眼就看中了一根銀簪,拿起來問:“這是鑲了紅骨玉嗎?”

“是啊,公子好眼光!”攤主道,“這可是西南玉場采出來最好的玉石,公子是買給娘子嗎?”

“不是,我是買給妹妹。”柳弦安將面具從臉上取下來,想看得更清楚些,風吹得他幾縷碎發滑落,眉眼俊秀,老板都看呆了,又喜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柳公子啊!”

這幾天驍王殿下一行人就住在城裏的消息,已經傳遍大街小巷,不算秘密。柳弦安一邊比對著手裏的幾根簪子,一邊道:“這三根,我都要了吧,做得確實精細。”

老板卻不急著說價,而是問:“柳公子的妹妹,可是柳三小姐?”

“對,我只有這一個妹妹。”柳弦安笑笑,“多少錢?”

一旁的驍王府護衛已經掏出了錢袋,準備隨時貢獻出自家王爺的俸祿,老板卻執意不肯收,硬要白送。

柳弦安道:“這些東西可不便宜。”

“是不便宜,不便宜才能配得上柳三小姐。”老板連連擺手,“我媳婦前些年一直身體不好,又請不來名醫,後來還是白鶴山莊弟子看好的,用的就是柳三小姐的方子,現在簡直壯得像牛一樣……哎呀!”

話沒說完,就被身旁的媳婦給了一巴掌,周圍百姓都哈哈大笑,攤主夫婦笑,柳弦安也跟著笑,在這一片鬧哄哄的笑聲裏,討價還價半天,最後還是買二送一。

老板娘挑了個最好看的盒子來裝,又墊了裝有鮮花的絨布包,柳弦安正在看著她忙活,旁邊突然有人問:“可我一直聽說柳三小姐平日裏不施粉黛,布裙木簪,會用這麽華麗的簪子嗎?”

柳弦安循聲望去,說話的人是個十幾歲的黃裙姑娘,不醜也不漂亮的模樣,眼睛倒是很亮。

阿寧解釋:“我家三小姐只有在幹活的時候,才會掛著那條灰撲撲的圍裙,並不是一直不施粉黛。她有許多漂亮的簪子,尤其喜歡上頭帶蝴蝶的,在白鶴山莊裏,所有人出遠門的時候,都會記得給她捎一根簪子。”

“她長得很漂亮,對不對?”

“那可不得漂亮。”阿寧還沒說話,周圍的人先搶著回答,白鶴山莊的柳三小姐,哪裏能不漂亮。

黃裙姑娘卻不聽,而是看著柳弦安,又問了一遍相同的問題。

柳弦安點頭:“她是我妹妹,在我心裏,自然是天下第一的好看。”

正說著,老板娘已經將簪子裝好了,梁戍也尋來了。百姓的鬧哄聲頓時變小,畢竟就算王爺已經下令不必行禮,但當面喧嘩總不妥當。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驍王殿下今日才被心上人強行留在了府衙裏,理由是“你若出去,百姓會不自在”,雖不甘願,但也還是老實應了,坐立不安地在書房裏亂轉悠,看得高林嘆為觀止,跑到程素月的床邊轉述給妹妹聽,添油加醋,連比劃帶舞。

程素月脖頸處纏著雪白的繃帶,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先是差點被人勒死,在床上躺了沒兩天,又毫無防備地被高林告知了自家王爺與柳二公子驚世駭俗的秘情……也不算秘吧,驚世駭俗的愛情,活活震驚得睜圓了眼珠子,像幹涸的魚一樣,張著嘴艱難發出氣音。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你先別說話了。”高林道,“聽我說便是。”

一說,就滔滔不絕。

而高副將的文學水平,是真的很堪憂,來來回回那幾句。

聽得病榻上的程姑娘,在有趣和無聊之間來回遊走,一會緊張一會瞌睡,又說不出話,更痛苦。

有趣是有趣王爺與柳二公子的眉來眼去。

無聊是無聊眉來眼去裏被強行插入的修辭,雖然我也不怎麽懂詩,但兩岸猿聲啼不住這幾個字,真的不能用來形容咱家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