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你既要神石,那便來親取吧

能成為一個世所公認的霸主之人,必然不是易與之輩。

這樣的人必然被許多人關注、算計、忌憚。

這樣的人也必然是很會算計的人。

雄霸自然就是這樣一個老謀深算的人。

早在那日從漁村被迎接回天下會後,他便服用了最後珍藏的天山雪蓮恢復了一身傷勢,而後假意深居簡出於天下第一樓中,實則已是使其父紫衣老大代替他的位置處理幫中事務,自身則早已通過密道攜神石悄然離去,徹底消失於江湖人的視線當中。

睿智如雄霸,在嘗試諸多次亦無法動用神石之後,便已清楚他可能是中了圈套。

在這種時候,他唯有做出一個選擇,放棄神石是不可能的,那就唯有暫時避開風頭,避開任何被人追蹤影響到的可能,躲起來先將神石研究清楚。

沒有人會知道天下第一樓內的雄霸是其父假冒的,連其最親信的文醜醜都不知曉。

因為沒人認為還有人膽敢冒充這位不世霸主。

而即便是其父紫衣老大,亦不知曉雄霸究竟通過密道去往了何處。

這亦是雄霸行事的風格。

在這等關鍵時刻,他絕不會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他的父親、關門弟子秦霜、哪怕是其唯一的女兒幽若。

他如一個受傷的野獸,獨自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舔舐傷口,待傷勢痊愈之日,便會重新出現重振雄威。

故此,當無名真的選擇重出江湖,親臨天下會時,這位昔日的武林神話,必然難以找到雄霸,而是對上坐鎮天下第一樓內偽裝成雄霸的紫衣老大。

……

山悠悠,水悠悠,山途悠悠。

就在江大力離開雷峰塔親見泥菩薩與破軍之前的一個時辰裏。

雄偉巍峨的天山,天下會總壇所在之地,上千級的陡險階梯上,已如糖葫蘆打滾般倒下了一地人,令人心裏發憷的慘哼聲從山腳一直蔓延到了山巔上,宛如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

無數支火把在上千級的台階上亮成了兩串交織一起的赤色長龍,黑壓壓的天下會教眾自下而上,呈扇形般張開,隱成鉗形之勢,包圍其中一名神色清冷憂郁中透著威嚴的藍衣男子,緩緩隨之移動。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幕。

無數令江湖人聞風喪膽的天下會幫眾,竟被一個人震懾得圍而不攻。

甚至不少人神色間都已充滿恐懼和驚詫之色。

便是更遠處幾乎都無法參戰的大批天下會玩家,此刻也難得沒有嘈雜議論,皆被這突然出現的神秘強者震懾,搭配此刻地上大量傷而不死滿地打滾兒的天下會幫眾,場面委實令人震驚。

要殺一個人並不難,要傷一個人更是簡單。

但要如眼前這位藍衣中年人這般輕易傷及上千人,令這上千人非但不死,還徹底喪失戰鬥力……這份對力量精確把控的實力,才更是教人心中發寒。

這藍衣中年人,自然便是昔日神武國的武林神話——無名。

他那一雙似冷非冷,似暖非暖,三分淡漠中透露著七分威嚴的深邃眼眸,望向四面八方一望無際的敵人。

反映著火把光芒的刀戈劍戟,宛如帶著冷意的熱芒在他的臉龐上晃動著。

在他身旁周遭圍攏的一批天下會高手,此刻無不負傷,甚至在這人那明明不強烈卻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的莫名威勢下,均是走路都已有些站不穩。

他們鬥志已失。

戰至此刻,天下會引以為傲的武力,在面前之人的面前一敗塗地,而那本應出現主持大局的幫主,卻遲遲未曾出現,難免不會令本就已喪失鬥志的天下會幫眾人心惶惶。

“我今天來,只找雄霸要一樣東西,不想殺人,更不想再招致江湖恩怨,請諸位都散開吧。”

無名神色淡漠看著面前一張張恐懼卻仍固執的面龐,步伐不改前進之態,每說出一個字就上升一個台階,逼迫得周遭圍攏之人都迅速如退潮的海水般隨之後撤。

遠處人群中,身穿黃澄澄的闊袍大袖,戴著的黃色無常高帽的文醜醜神色驚慌而疑惑,手持鵝羽扇遮住半張臉躲在人群中。

不自禁間心尖都已因緊張而顫抖,不時回頭看向那高聳天山巔上最高之處,直沖雲霄,粉雕玉琢的天下第一樓,心內不停叫道。

“幫主啊幫主!雄踞萬世,霸業千秋的幫主啊,你為何還不出來教訓這個大膽狂徒啊!完了完了完了!他若是真的鬥膽殺入天下第一樓內,我文醜醜是攔還是不攔?霜堂主啊霜堂主,你怎的也和天池十二煞她們一般不知所蹤了呀。”

文醜醜誠惶誠恐之時,無名也已真正登上了寬廣的天下會總壇演武校場之上。

就在這時,一聲清嘯從另一側山道處傳來,一名看上去十六七歲卻神色堅毅的青年帶領一大票天下會高手,向著無名所在的方位沖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