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拉垮

這邊事了,大家過去接著開會。

下午時分,散會之時,醫院電話來報,病人疼痛大為緩解,已經停用杜冷丁。

許陽和丁師姐在大家的震驚之余,快速趕往了醫院。

“這麽快?”南老也輕聲嘀咕。

德高望重的老前輩郝裝逼老同志微微頷首,評價道:“看來這個針灸師的針灸技術很高明。”

其他人也都點頭認可。

都是業內的頂級專家,他們哪裏看不通這裏面的門道。

許陽到現在為止只用了開道散這一味方子,這是開梗阻的。

而導致他疼痛的是前後的病灶,在中醫上來說,這是濕痰死血,阻滯經絡,不通則痛,現在這個針灸師疏通了淤堵,自然疼痛就會大減了。

說起來簡單,但真正執行卻是千難萬難,畢竟病人已經一身大內盡去,接近油盡燈枯了。

郝裝逼突然問:“哎,這個針灸師到從接診到現在用了多久?”

劉宣伯淡淡道:“不過一晝夜爾!”

旁邊人頓時安靜了一下。

郝裝逼也嘆了一聲,說道:“後生可畏啊。”

南老的臉色稍稍有些不自然,因為他想起了之前丁師姐要挑戰他的事情,他也沒想到這女人居然這麽猛!

郝裝逼看看南老,他的輩分比南老高,說話也不用顧忌,就道:“現在知道人家厲害了吧?明心分院的專家啊,還都是很有水平的。”

南老小聲嘀咕道:“那也是那個女針灸師厲害,許陽又沒展現出什麽東西。”

郝裝逼道:“嘿,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你呀,有空多看看許陽的醫案吧。”

南老撇撇嘴。

郝裝逼目露回憶,說:“看到這兩個年輕人,我就想到了我年輕的時候啊,他們還是有我當年幾分模樣的。”

劉宣伯側過臉去,根本沒耳朵聽。

徐原走過來問:“那這樣的話,那個癌症病人的病情是不是能控制住了?”

聽到這話,旁邊這些專家都笑了。

郝裝逼對徐原還是挺有好感,就跟他解釋道:“小子誒,這才哪兒到哪,萬丈高樓才是第一步啊。”

“癌症晚期,油盡燈枯。這可不是別的急病到了垂危時分啊,真是急症垂危,救回來,活下來和康復的概率還是很高的。”

“小子,記住了。慢性病永遠比急性病難治,癌症也是如此,他的一身根本都要被耗光了,而且還在急劇消耗中。”

“這個病,基本上屬於藥石難治的。現在僅僅只是稍稍緩解了他的痛苦而已,離控制病請,還差的太遠,比這裏去北京還遠。”

“而且這趟破路是越來越破的,最大的可能啊,是還遠沒開到北京,車子就翻在半道上咯。”

其他專家紛紛點頭。

劉宣伯也是皺著眉頭。

郝老的分析是非常精準的,這也是當時那麽多專家到了現場,也只給出了一個盡量降低化療副作用的預期,因為這個病真的搞不定啊。

“啊?”徐原臉一垮。

郝裝逼點他:“小子,你還有的是學呢。”

徐原順杆爬:“那我能跟您學嗎?”

郝裝逼:“呵呵。”

……

許陽和丁師姐到了醫院。

病人的妻子和女兒就特別激動,他們作為天天在病床前照顧病人的身邊人,太知道他的痛苦了。

背部的刺痛是整日整夜不休的,不打杜冷丁,根本就撐不過去。而現在經過一天的治療,他居然可以不用打杜冷丁了,而且病人感覺自己的胸背從來沒有這麽松快過。

病人的妻子和女兒都非常希冀地看著許陽和丁師姐。

丁師姐在國外雖然很少搶救急症,但是癌症病人,她還是治過一些的,通常是做一些配合治療,但是到這個地步的,她還真沒怎麽接觸過。

許陽和丁師姐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繼續用開道散和針灸治療。

現在病人食道梗阻沒開,他也沒法開別的方子。

病人女兒說:“許……許醫生,我爸爸嘴巴裏被燒的全是瘡了。”

許陽皺了皺眉,去打開病人的嘴巴看了一下,確實有一些瘡疤了,開道散還是有比較強的腐蝕性的,尤其是半個小時一次的高頻率服用……

許陽想了想,說:“還是繼續服用吧,這個先忍一忍,梗阻不開,後續很難治療。”

“好,我們聽您的。”病人妻子立刻答應。

馬文星院長和童山主任也來了。

許陽也對他們說:“這個病人轉到我們研討會的案例裏面來了吧?”

童山主任回答:“已經轉過來了。”

“嗯。”許陽應了一聲,看著童山,那段抗擊非典的記憶已經恢復了,他也記起了眼前的童山主任。

當時的許陽是整個醫院中醫的老大,他是大主任,童山是他手底下一個內科副主任,所以管他叫大佬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