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小醜竟然是自己

三百息的時間不短,但三百息的時間也不長。

不論采取什麽樣的措施進行針對,屍蓮離成熟的時間不多了。

蹲在屍蓮一旁,張仲堅顯然靠得最近。

張仲堅身體緊鎖,不時有微弱的紫芒浮過身體,這讓張仲堅安然站在了屍蓮附近。

地藏和諦聽則是不斷在外圍徘徊。

李鴻儒保持沉默,但也不乏警惕。

並不是誰距離屍蓮最近,誰就能拿到這株寶貝。

這是數丈方圓的大型天材地寶,足有一個房子大小。

若沒有經過煉化,又或念咒硬塞到儲物袋中,誰也沒法帶走這株屍蓮。

這存在一個收取的時差,這也是屍蓮難於定下主人的主要原因。

不論是誰先去收取屍蓮,大概率都要面臨對手的打擊。

地藏的眼睛不時掃過張仲堅,張仲堅的目光也不時在地藏身上浮過。

很顯然,若是有機會,兩人的出手都不會有任何客氣。

“三十五息!”

“三十息!”

“二十五!”

……

天際浮白過去,一縷微弱的陽光開始照射在銀裝素裹的世界中。

地藏做著倒計時的報數。

一句句報數之聲,似乎也是一道激戰即將來臨的聲音。

張仲堅的手微微搭著不凈刀,右手的小拇指不時輕微的敲打在這柄法刀的刀柄上。

他的節奏與地藏並無區別。

小拇指每一次落下,這就意味著一息過去,也意味著屍蓮邁向最後的成熟,留給對方收取的時間會很少。

“三!”

“二!”

臨近最後的時間,地藏最後的報數並未出口。

反而是張仲堅有了一聲爆喝。

“你敢!”

一縷刀芒飛射。

看著入眼的白光,李鴻儒眼睛瞪大。

但他的致命威脅感並不源於張仲堅飛射的不凈刀。

在他的身後,陰冷冰涼的感覺傳來。

那是八環錫杖。

只是想到地藏靠著諦聽在陰魂身後一捅的過往,李鴻儒很清楚自己會遭受的待遇。

念動咒語動用陰陽寶甲做轉換來不及,動用護身戒指也缺乏反應時間。

“遁!”

他全身發涼,身體隨即有了輕微的一閃。

淩空激射的不凈刀跨空飛過,李鴻儒的身體隨即瞬移了數十米,跌落在不凈刀下。

在他的後方,地藏持著八環錫杖的神情微微有些愣。

李鴻儒沒料到他的突襲,但地藏同樣沒料到李鴻儒借用金遁術瞬息走人。

雙方不免同呼糟糕。

一息的時間很短。

這短到李鴻儒瞬間反應借遁術走人,張仲堅飛射的不凈刀才跨過一半的空間。

但這一息的時間也讓李鴻儒覺察出很長。

只是想想地藏那根捅人的八環錫杖,李鴻儒就覺得自己差點成了刺穿的青蛙。

這是一種非常不愉快的經歷。

金遁術瞬息三百裏範圍內傳送的能耐很強,但這種打散身體瞬間傳遞的下場也很被動。

若非他在不凈刀上打了一道法力印記,李鴻儒覺得自己無處可逃。

最遠的三百裏需要躺二十四小時,李鴻儒不知道傳送五十米需要等待多久才能恢復正常。

趴在安市城肮臟的地面上,塗抹在臉上的是厚厚的骨灰,這讓李鴻儒的心情很糟糕。

他努力彎曲著自己的手指,爭取將自己身體翻過來。

但他隨即聽得了猛烈的打擊聲,又有地藏的叫疼聲。

“走,叼著屍蓮飛遠點,我能跑掉!”

“傷了我的人,想走沒那麽容易!”

有地藏呵斥諦聽的聲音,也有張仲堅爆喝的聲音。

“留下來!”

“還要多謝你的隱身衣!”

“他娘的!”

短暫而又暴躁的聲音傳來,又有張仲堅極為暴力的出手。

陵園的建築群坍塌引發了大股的風浪,更是將地面的骨粉激蕩起一片片。

李鴻儒趴在地上,開始屏住呼吸。

沸沸揚揚的骨粉漫天,待得李鴻儒心中計數到三十,他才被張仲堅從地裏拔了出來。

“這番僧心機不少,此番看來哥哥和你都翻了船!”

張仲堅抓著李鴻儒一抖,又拿了衣服在李鴻儒臉上搽了搽,這才顯出李鴻儒的模樣來。

他眼界十足,很清楚李鴻儒更多是被遁術影響,並非身體重創。

待得拉開李鴻儒後背,又扯開看了看,張仲堅噓了一聲。

“還好!”張仲堅道。

這讓李鴻儒勉強瞪大眼睛。

他希望張仲堅能說詳細一點,還好算是什麽描敘,噓又是什麽意思。

金遁術讓身體出現了某種特定的打散和重組,李鴻儒此時的身體沒有任何知覺,甚至於開腔言語都難做到。

“這屍蓮種子是我從秦皇陵帶出來的,讓他占了這麽一個大便宜,老子真想將他腦袋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