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第2/3頁)

“……嗯。”

白茶悶悶應了一聲,壓著心頭沒由來的情緒。

謝九思以為她是被自己訓斥了不高興了,畢竟她剛九死一生脫離了險境,還沒松口氣就被他冷臉對待。

其實這本不是什麽大事,要是換作其他弟子他頂多告誡幾句也便翻頁了。

修行是個人的事情,選擇如何修行,激進還是平和的方式是個人的自由。

就像風停雲所說的劍修大多以戰淬煉,白茶能夠在這一次得到突破,受這點傷於她所得相比根本不算什麽。

作為她的師兄,他更多的應當是替她高興才是。

他好像有些過了。

這種話如果是她師尊沈天昭來說,倒是合情合理。可他不過是白茶的同門而已,她要如何修行,如何戰鬥,他不該太過幹涉。

再說了沈天昭的神魂就在白茶身上,她這麽做自然也是他允許的,不然真有什麽危險他早就第一時間制止了。

沈天昭的修行之路比如今的白茶坎坷百倍千倍,不受天道庇護的人九死一生只是常態。

是他太小題大做了。

謝九思很多時候也想平常心一些,道法自然,他也應當順其自然。

可不知是因為白茶是他的道緣,還是白茶是被他接回劍宗,帶其入的道,於她,他總是會不自覺多關注一些。

鳳族就是這點不好,占有欲太強,一顆好看的寶石,飽滿多汁的果實,只要是喜歡的東西,總想著放在身邊,時時刻刻看著護著。

白茶雖不是什麽物件,卻是謝九思少有會在意的存在。

無關男女之情,是本能在作祟。

有道緣的修者大多屬性,道法,神魂各方面都很契合,不用如何相處,看到的第一眼就給人一種命中注定,一眼萬年的既視感。

這也是為什麽有道緣的雙方十有八九會成為道侶。

謝九思很確定他對白茶沒有什麽旖旎心思。

只是因為道緣這層關系在,他難免會忍不住關心她,在意她,這一切都出於本心。

因此時間長了,久了,也就逾越了。

他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而不是簡單的同門。

意識到這一點的謝九思沒再繼續就著這個話題說下去,他囑咐了禦飛流和青雲幾句,讓他們擇了劍之後趕緊離開。

天斬和入坤已出,沒了這兩把神兵制衡劍冢的劍氣,裏面的靈器靈劍會更加肆意橫行。

而風停雲除了傷到了內裏,那人自燃魂魄的時候因為他離得遠,並沒有被魔氣浸濕。

只需要回劍宗稍加調理便能痊愈。

交代好了一切之後,謝九思這才禦劍帶著白茶橫渡了滄海,徑直往靈山方向過去。

靈山在終南山的更南的位置,終南山距離滄海有萬裏之遠,若是尋常禦劍過去再快也得小半個月。

“抱緊一點。”

白茶愕然,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她猛地擡頭看去,瞥見了青年發絲之下泛紅的耳根。

白茶有些懵,謝九思以為她是不願意。

他不得已,伸手把她的頭牢牢摁在懷裏,隔著單薄的衣料,溫熱的胸膛貼在她的面頰,鼻翼之間清冽的氣息清晰。

白茶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幸福中回過神,只見謝九思抱著她,一劍破開雲海。

九天之下滄海翻湧,蒼穹之上天光破開。

在雲被破開瞬間,從上湧來一股逼仄的氣流,威壓之大,宛若泰山壓頂。

她顧不得其他,怕被這氣流沖走,緊緊抱住了謝九思的腰。

謝九思身子一僵,低頭看向懷裏害怕得緊閉雙眼的少女。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和四周肆虐的風聲鶴唳一對比,那動作輕若羽毛。

“別怕。”

白茶深吸了口氣,緩了許久才從逼仄的壓迫裏得到了喘息。

但是這種懸於九天,身下萬丈海域的情景讓她很沒有安全感,她如同雛鳥尋求著慰藉般下意識埋著頭往謝九思懷裏鉆。

無量之地距離靈山太遠,白茶的傷勢耽誤不得。

謝九思這才使用了天賦一步登天。

只是白茶的修為太淺,這般大範圍的空間移動對她有很大的壓制,饒是他用了靈力護住她,她也很不好受。

不過此時他們已經瞬身萬裏來到了目的地,那威壓也從她身上消失殆盡了。

“師妹,我們到了。”

謝九思原本是想要就此往下,然而瞥見這周遭的時候一頓。

“不要怕,睜眼看看,這裏很美。”

白茶也有些好奇,然而剛才那一番下來還是心有余悸。

她不敢松手,抱著謝九思確認了安全之後,這才慢慢睜開眼睛往下看去。

無量之地暗無天日,常年無光。

這幾日在其中白茶都不知晝夜輪回,如今出了劍冢才得見天光。

此時滄海已遠在萬裏之外,雲海之下是山巒蜿蜒,好似遊龍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