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頁)

“什麽忍不住了?”

正要說話,突然聽到一個流水聲。

聲音很細小,福兒讓衛傅暫時別說話,細聽了聽,當即站了起來。

去另一頭看銅管出口,果然是有酒液流了出來。

因為流出來的酒液還少,暫時還看不出什麽,福兒繼續燒火,和衛傅兩人換著添柴,又過了兩刻鐘樣子,那裝酒液的瓷罐裏,終於盛了小半瓷罐。

將原本的酒拿出來對比。

福兒用的是糧食酒作為原酒,也就是俗稱的黃酒。

黃酒整體呈褐色、棕色,整體很渾濁,而再造過後的酒,卻呈現一種琥珀色,且也比原本的酒看著清亮許多。

福兒倒出一碗:“你來嘗嘗?”

衛傅嘗了一口。

酒液經過流出放置,已經涼了,喝在口裏,香味兒濃郁,味甘醇厚。

黃酒喝起來其實是帶著酸味的,酸味越淺,越是醇厚的黃酒,越是好酒。

“你買的花雕來當原酒?”

“花雕那麽貴,我拿來霍霍,我可舍不得。你知道這幾天我霍霍了多少酒嗎?提起來就心疼,我就讓爺買的最普通黃酒。”

提起來福兒就心疼,她能撐著一直禍禍下去,完全是因為信任師傅才撐下去的。

“味道到底怎麽樣?你怎麽扯起花雕?”

衛傅也沒說話,把酒碗往她嘴邊遞去。

福兒就著喝了一口。

砸了砸嘴,沒嘗出什麽味兒。

終歸究底,她其實是不愛喝酒的,也就當初陪師傅喝,練了些酒量。

“你再弄一碗原酒來嘗嘗就知道了。”

福兒忙又去倒了碗原酒來。

嘗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想想,在遼邊買的黃酒,能有什麽好黃酒?當地人都是喝燒刀子的。所以老爺子買的是最便宜的黃酒,幾文錢一斤,也就比糧價價高點。

喝在嘴裏,又澀又酸,跟餿水似的。

再嘗嘗經過蒸的酒,福兒不禁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嘴,還是蒸過的酒好喝。

醇、香、甜,微微帶了點辣口,普通的黃酒是不辣的,但這種辣口不嗆人,正正好。

衛傅卻懂酒,他嘗過兩種酒後,意識到其中價值。

本本來他看那奇形怪狀的銅罩子不以為然,此時想來,這蒸餾法子超出現下的水平太多了。

如今要看的就是,一鍋酒能出多少這種經過蒸了的酒,才能判斷出價值的大概。

於是整整一個下午,福兒和衛傅就在這間小屋裏,重復著添柴、加火、裝壇的動作。

衛傅考慮得比福兒更多。

他不光試了只蒸餾一次的法子,還試了經過二次三次四次蒸餾,這個奇形怪狀的銅罩子效果很好,經過四次蒸餾,蒸出來的酒已經接近半透明狀了。

嘗一嘗,太過辣口了,比燒刀子還辣。

衛傅喝了半口下肚,頓時臉頰燒成了通紅色。

福兒怕他喝多了酒醉了難受,當即把衛琦、老爺子和她姐夫都叫來了,讓三人試試經過他們一下午蒸煮弄出的幾種酒。

後來經過嘗試,經過第一次蒸酒的酒,口感最好。

有改良便宜酒的功效,幾乎起到改天換日的作用,能把一種最廉價的黃酒,改成跟花雕差不多。

耗費比例大概是一百斤酒能出五十多斤,幾近一半的耗費。

但這種酒口感,讓遼邊人來喝,喝是能喝,但總感覺還是差點什麽。經過兩次蒸餾的,倒更符合遼邊人的口味。

這種酒耗費就大了,一百斤酒也就只能出四十斤不到。

三次蒸餾的酒,堪比燒刀子,比燒刀子的酒勁兒還大。用劉長山的說法,他喝了兩口,頃刻身上就熱了,還冒汗,現在跑到雪地裏去滾一圈都不冷。

經過四次蒸餾的酒,福兒就不讓他們嘗了。

因為那邊有一個正醉著呢。

衛琦嗤笑衛傅酒量太差,頗有點不怕死的模樣。

“我喝了肯定不會醉。”

衛琦的酒量確實好,比劉長山還好點,曾經兩人較量過,把劉長山喝醉了,他小子還清醒著。

福兒認識的人裏,估計也就他能跟老爺子比比。

這裏的比比,是含蓄的說法,實則在就福兒看來,衛琦頂多也就能沖她爺尥下蹶子,比是絕對不夠格的。

因為她就沒看她爺喝醉過,她還曾偷偷問過她爹,她爹長這麽大,也沒看過老爺子喝醉過。

老爺子喝酒會不會醉?這是王家至今無解的問題。

“你給我倒一碗,我就不信我喝了會醉。”

衛琦纏著福兒給他倒酒,劉長山和老爺子也挺好奇的,什麽酒一口就把衛傅喝倒了。

福兒去櫃子裏摸出一個小壇子,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碗出來。

不是她吝嗇,而是衛傅臨倒之前,還在跟她說,這酒了不得,讓她放好,他有大用。

酒入碗中,只見清亮透徹。

劉長山道:“這酒稀奇,我還沒見過這個色兒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