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山

五天之後,張奶奶搬到竹林中的新居住下,她是個很會與人打交道的人,不只把苗笙喂得飽飽的,還時不時給巫師婆婆也做些好吃的飯菜。

發現她喜歡吃肉後,便開始各種南北大菜招呼上來,把巫師婆婆吃得滿嘴流油,再沒對人家擺過臉子。

張奶奶把苗笙當親孫子看,對他的事格外上心,知道他還沒個名字,也沒上過戶口,心下暗暗著急起來。

可通過她這些日子以來對巫師的了解,知道那就是頭順毛驢,你要是直接說讓她給苗笙上戶口的事,她肯定不願意,還指不定整出什麽妖蛾子來呢。

因此這事兒還得慢慢來才行,反正距離孩子上學還有幾年時間呢。

但名字的事卻是可以提一提的,於是這天趁著巫師吃高興了,她就借著教苗笙認字的機會假裝不經意提了一句,問苗笙喜歡哪個字當名字呀。

苗笙被問得一愣,這才想起投胎之後他還沒名字呢,於是便笑嘻嘻的寫了個歪歪扭扭的笙字,然後指著竹林說:“竹子,我住在竹子旁邊,我叫苗笙。”

“啊,這名字好呀,竹子生機勃勃,竹子下生長的小仔仔叫苗笙剛剛好。”張奶奶沒想到小家夥還挺有想法,苗笙這個名字她也好喜歡。

巫師婆婆對名字什麽的沒意見,苗笙能自己取一個正好免去她的麻煩,便也跟著點頭表示認同。

金秋九月,全國各地都迎來了開學這個大型災難現場,村裏五個即將入學的小朋友,只有苗笙大姐一個人淡定自若,另外四個都哭成了尖叫雞,死活不肯去鎮上小學報道。

他們村子裏的小孩子沒有上幼兒園的習慣,都是從小瘋跑到大的,讓他們上學就跟上刑一樣,不是有大人按著,都能鉆深山裏去跑沒影。

家長哪能任由他們胡鬧,直接拎起自家的小崽子就走,反正丟到學校就是老師的事兒了,管他們哭成什麽樣呢。

大姐姐雖然沒有大人送,但大伯家的姐弟兩個比她都要大上兩三歲,已經走慣山路去上學了,她又乖乖的不哭不鬧,讓兄姐帶著,同去學校的還有許多同村的長輩,幫著報個道就行了。

苗笙被張奶奶抱著,站在外圍當吃瓜群眾,見大姐姐跟自己揮手告別後,並不往公路的方向走,而是隨著村民向離自家竹林不遠的方向走去,便好奇的指著那邊以眼神詢問張奶奶。

張奶奶看到他歪著腦袋,滿臉好奇的小模樣,喜歡到不行,笑呵呵的也不回答,而是抱著他也往那邊走去。

走到近前苗笙才發現,原來他們村還有第二條路可以出去,在樹林的掩映中有一條羊腸小道,層層台階借著坡度很大的地勢蜿蜒向下,直至隱沒到林海之中再也看不清楚為止。

這裏實在有些隱秘,苗笙用靈識在村裏掃來掃去時從沒發現,他還以為村子只有一條對外的道路呢,以防禦體系來看,這條小路就是個足以致命的漏洞。

“這條路是好些年以前全村人一起修的,半個多小時就可以走到山下的小鎮了,平時我們村中有出產,只要數量不大,都是用人力從小路背到鎮上賣掉的。”張奶奶知道苗笙的聰明遠超同齡孩子,與他說話時從不敷衍,說到這條路她卻不由嘆氣。

山路十分難走,有台階的地方還好些,幾段土坡特別容易打滑,下雨天走起來簡直險象環生,過去村子裏哪一年都有在山路上摔傷的人。

去年到現在由於雨水不勤,反倒沒聽說有人出事了,這旱災對他們村來說,倒成了好事了,也是讓人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張奶奶見苗笙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山路,也不知道他小腦袋裏打著什麽主意,連忙叮囑他不準跑到這邊來玩,從山路上滾下去可不是玩兒的。

苗笙嗯嗯嗯的點頭答應著,心說他都多大了,哪能幹出那麽沒譜的事,他只是好奇山下的小鎮能通往哪裏而已。

“小鎮外面是什麽?也是山嗎?”苗笙指著遠處幾乎連成片的青山,好奇的問道。

拿到平板電腦後,他一直在關心國家大事,對所在的村子從沒想過要了解一下,突然發現他連自己在哪個城市的周邊都不知道,就挺離譜的。

“小鎮外面是城市,有好多人也好多高樓的地方,哪天帶小笙笙去玩呀。”張奶奶見太陽有些曬了,笑呵呵的抱著苗笙往回走。

她心想著等什麽時候不這麽熱了,真可以帶孩子出去走一走,多見見世面,免得以後出去上學時露怯。

“城市叫什麽名字呀?”苗笙假裝好奇寶寶,扒著張奶奶問個不停。

“叫折青市,我們山下的鎮子叫溪水鎮。”張奶奶一點沒不耐煩,祖孫兩個一問一答往家的方向走去。

村民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苗笙這位未來的小巫師,都被迷得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