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連昭也是個有眼力見的，嘴上說自己玩會鬥地主，也就玩了三把就問林澈要不要喝水，然後不由分說湊過去拿起杯子給他添水，溫度不冷不熱，喝著剛剛好。

“你多喝水，醫生說要多補水。”

一會兒又跑去護士台問出院手續怎麽辦，藥品什麽時候可以去領，隨後把藥領了。

拿完藥正準備回去，被穿著白大褂的陳世海給叫住了。

“連昭，連昭，還記得我嗎？”

連昭一回頭，這不是林家的家庭醫生陳世海，昨天林澈過來住院，他特意去跟林澈問好。

“陳醫生啊，你這是從哪兒來，今天不忙嗎？”

陳世海說：“我這也是剛忙完，昨天見林先生的時候就想拉著你聊一會，一會兒掛完水你們就要回去了，你能去我辦公室坐坐嗎？”一臉有事要跟他說。

連昭無可無不可地說：“行啊。”

陳世海帶著連昭去了他的辦公室，親切地讓他坐下來，還給他倒水，把水遞給他後，也坐在沙發上，一臉要和連昭拉家常的樣子。

“好久沒見，你這精氣神越來越好了。”

連昭聞言笑著說：“主要是林家夥食好。”日子過得也挺舒坦。

“但是你這工作怕是做不長久了。”

“啊？”連昭愣住，為什麽啊？

“林先生這個情況你做為保姆應該很了解，他有典型的人格分裂，情況這麽嚴峻，大概年底就會商量著把他送進更專業的養護中心接受治療，這樣在家只是吃藥是不穩定的。”他被送到養護中心接受治療，你自然就無用武之地了。

連昭嘟囔著說：“可是他也沒幹什麽出格的事情啊。”現在都十月下旬了，距離年底也沒幾個月了吧。

陳世海憂心忡忡地說：“你不懂，我上次去林先生的伯伯家例行問診，他家的小兒子上次還跟我說被他堂哥打了，這種行為以後會經常出現的，對其他人很危險，得加以控制，不然很可能釀成更嚴重的後果。”

連昭不樂意了，皺著眉頭說：“他被打是因為他活該，又不是無緣無故打他。”

陳世海在心裏吸口氣，告訴自己別生氣，要有耐心，繼續擔憂地說：“你不是醫生，你的判斷並不能作數，我們這邊有他以往的分析報告，這種情況的確正在朝著不好的方向走。”

“好吧，他去哪裏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你跟我說這些是？”

“我是見你年紀輕輕的就要失業，加上跟你也有些眼緣，想等你沒找落的時候給你介紹個工作，我做這份工作，認識很多行業佼佼者，不比你一直當保姆有前途？”

連昭感動地說：“醫生，你真是個好人。”平白無故的就憑一句有眼緣就要給我安排工作，我怎麽那麽不信呢。

“但我也想拜托你一件事，為了林先生的病情，也怕刺激到他，我們肯定不能跟他說什麽精神病，人格分裂或者要送他去養護中心的話，所以你作為貼身保姆，私下裏要是能拍到一些他病情發作的視頻作為病例資料，那自然是極好的。”

連昭說：“這事兒為什麽你不跟管家說呢。”

說到管家，陳世海又嘆了口氣說：“管家也是不容易，他是看著林先生長大的，對他愛如自己的孩子一樣，其實非常不願意林先生去養護中心，覺得在家就好，去養護中心會很可憐，導致林先生病情越來越嚴峻，他是有非常大的責任的，不過我也體諒管家的心情，他年紀大了，頑固一些也正常，我理解。”

連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原來如此。”

“其實也不是大問題，不用拍了就發給我，可以等到年底再把你記錄的東西一次性傳我郵箱，到時候我也會給你安排高薪工作不說，額外私人再給你一個數額不低的大紅包，感謝你為林先生所做的一切。”陳世海特意了解過連昭的個人信息，從前就是個無固定職業的底層人，好像還欠了不少錢，如此缺錢能拒絕得了他嗎？

“一定得去養護中心嗎？”連昭追問。

陳世海說：“是啊，其實你拍不拍都不影響年底將林先生送進去的事實，你的這份工作也就只能幹到年底，誰家能養個吃白飯沒什麽活幹的人呢？只是你拍了，我這份病例報告會更完整，對於醫學上的研究也會更有用”頓了頓，故意感慨地說，“小連啊，你要是辦成了，也算是為醫學事業做了份貢獻。”給連昭戴高帽。

連昭一想到年底即將失業，就這麽心事重重的回到病房，彼時的林澈差不多也快輸完液了，看到連昭手裏拿著藥，心思卻好像不在這裏。

“怎麽了，去拿個藥就這副表情。”

連昭看著林澈幽幽地說道：“我太喜歡老板你了，忽然想到以後你不需要我了，我還得重新找工作，找到的工作不一定喜歡，老板也不如你帥氣溫柔大方，落差多大啊。”給人當保姆怕是他這輩子人生起點最高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