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吃甜甜 十指相扣

城主府。

為了慶祝帶回來個天陰之體的爐鼎,鬼蜮城主設宴款待部下,元敬之也在場。

“這藥鼎體質要是好好養著,可是大有裨益,殺了豈不是可惜?”

“待我用她療好了傷,就將她的消息散布出去,到時候另外兩城自然心動,倒不如放去拍賣行,待價而沽。”

……

舒甜甜捏緊了手心,卻被侍女推了兩下,不得不硬著頭皮出去了。

她有一張極為驚艷的臉,兩汪黑白分明的黑水丸,水洗過般澄明漂亮,鼻尖一點小痣,讓本來有點兒漂亮精致得像是娃娃的面容平添一股生動的嬌憨,明明打扮得灰撲撲的,仍然漂亮得像是修真界千萬年開一朵的淩霄花。

那些邪修們眼中的驚艷一閃而過,眼神更是大絲毫不加掩飾,就連一向是唯利是圖的鬼蜮城主也吞咽了一口口水,朝著美人招了招手,“過來。”

舒甜甜一直在看元敬之,但是他此時陰沉的目光盯著舒甜甜,卻沒有開口。

若是城主沒來,元敬之還能顧及淩若水放舒甜甜一次;但是如今的情況,元敬之斷不可能幫忙的。

舒甜甜也知道這個道理,深呼吸了一口氣。

被推著朝城主走去的時候,假裝一個趔趄,其實悄悄地掐了一個決。

寂靜的夜空當中,極有穿透力的鈴鐺聲響了起來。

寂靜的人群瞬間一片嘩然,各個面色煞白、戰栗不已,看向了發聲之處——元敬之手腕上的小鈴鐺。

這鈴鐺自然是在第一次抓到舒甜甜之時,從舒甜甜手中拿到的,元敬之隱約察覺到了這小鈴鐺恐怕不是凡品,故而留在了手中。

於是,元敬之也是反應最快的,他上前了兩步,猛地抓住了舒甜甜的手,驚懼咬牙道,“你瘋了?!”

舒甜甜被他猛然爆發的靈力沖得摔倒在地上,差點吐出一口血來。但是她咬著牙,冷冷地看著元敬之。

舒甜甜在轉運司被元敬之抓住了手腕的時候,就看見了小鈴鐺在他手裏。她的小鈴鐺有個雞肋作用——一掐訣就響,大概就和修真界的橡皮鴨差不多。

舒甜甜當然不是瘋了。小舒醫生不是什麽狼人,因為醫學天賦高,上輩子導師直薦她去研究院,這輩子更是被天機宗保護得很好,所以兩輩子生活的環境都單純,除了搞研究外,最喜歡鹹魚躺平數錢。

但,並不代表她就是塊面團兒。就算真要選一個死法,比起被這個勞什子城主折磨致死、拍來買去,還是被虛淵老祖幹凈利落地殺掉痛快些——還可以拉著他們一起去死,那不是還順便報了仇?

況且,她覺得自己在大魔頭面前,並不是必死無疑。

城主面色也變了,霍然起身,化成了一陣黑霧就要遁逃。

然而舒甜甜才支起身,就看見剛剛才消失的城主,卻仿佛是被什麽半空中什麽無形的東西反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片死寂當中,舒甜甜聽見了上一次在娘娘廟裏,那記憶猶新的腳步聲。

就像是一條冰冷的蛇滑過了心尖上,有種讓人渾身冰涼、仿佛被什麽無法名狀的恐懼攝住了心神的感覺。

元敬之本來還死死地抓著舒甜甜的手,一直到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一秒元敬之胳膊上冒出了絲絲縷縷的青煙,他發出了無聲的慘叫,捂住了胳膊疼得滾做一團。

舒甜甜下意識地想後退,卻仿佛是一瞬間被控制住了心神,再也不能支配自己身體,只能隨著青年一步步走近,她也恍恍惚惚地跟在了鎏金黑袍的高大青年的身後。

長發青年在宴席最高的座位上坐了下去,舒甜甜的身體也乖乖地坐在了他的身邊——雖然舒甜甜滿腦子都是不要靠近不要靠近,奈何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舒甜甜知道,應該是虛淵老祖有什麽操控別人身體的能力。

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陷入了詭異的鴉雀無聲當中。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低下了頭,就連鬼蜮城主也馴服地跪下,沒有人可以直視他。

舒甜甜卻只能被無形地力量牽引,對上了長發男人似笑非笑的視線。

舒甜甜對那一雙金色的瞳孔印象深刻,卻是第一次被迫打量著這個人。他長得很好看,墨色的長發,狹長的丹鳳眼,白色的睫毛,金色的瞳孔,一言不發、含笑看著她的時候近乎有種神性美感。

他不看底下的人,只是微微靠近了舒甜甜一些。因為個子很高,饒是坐著,他側身看來的時候仍像是籠罩了舒甜甜的陰影,明明好看得像是什麽神佛,卻有種攝人的壓迫感。

此時此刻長發如墨的青年聲音好聽得近乎蠱惑的溫柔,問她,

“為什麽要發出聲音?”

“第二次了。”

“鈴鐺一響,我就過來,像什麽?”

長發青年笑了,歪了歪頭,嗓音華麗得像是自帶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