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哭都給我哭(第2/3頁)

在臨走前,玉秀把撥浪鼓給了梁三喜,說是把它帶回家,也是個由頭。

而嶄新的軍大衣,肯定是部隊發下梁三喜沒舍得穿。

前面連長回憶中,玉秀身穿軍大衣,梁三喜說她像文工團的團員,玉秀很高興。

連長肯定是專門留著這件軍大衣,準備帶回家給玉秀穿,看上去五大三粗,心裏時刻掛念著妻子。

這段劇情,碎玻璃渣裏灑了幾滴蜂蜜,讓人更好哭,特別當玉秀拿著撥浪鼓,呆愣轉動,此處沒有任何配樂,撥浪鼓清脆的兩聲,像用鐵錘輕敲水晶,稍用力就碎了。

不少剛剛才把眼淚擦幹凈的女觀眾,又忍不住,當玉秀抱著軍大衣痛哭,影廳再次傳來隱隱的嗚咽聲。

《高山下的花環》情緒很自然,不會刻意拔高角色情緒,不會當連長死後,所有戰士都痛哭不已,也沒有明明情緒該爆發,卻刻意壓制。

當晚戰士們來消息,說找不到玉秀嫂子,趙蒙生看了看時間挺晚了,立刻外出尋找。

玉秀來到丈夫的埋骨之地,她想三喜兒了,從得知組織給丈夫批了探親假後,就日日盼著。

“三喜,俺又來看你來了。”

玉秀撲在土堆上,撕心裂肺的哭聲,古人說杜鵑晝夜悲鳴,會啼血為止,是最悲傷的事,但此刻玉秀的哭聲響徹天地,漆黑都仿佛在搖動。

玉秀摸著墓碑上“梁三喜”三字,仿佛是觸摸著再也觸摸不到的丈夫臉頰。

“三喜,我和娘後天就走了,你放心吧,你合上眼睛吧,嗯,俺要給娘養老送終,盼盼,俺給你養大成人。”

指導員和梁大娘找到玉秀,玉秀看見有人來,立刻收拾自己情緒,怕自己給部隊添麻煩,馬上說自己沒事,只是感覺心裏有點堵,出來走走。

梁大娘安慰著玉秀,讓指導員和戰士先回去,她們兩人呆會。

從鄉下到部隊,即使想燒紙上香,也沒多少機會了,所以做母親的梁大娘也想和三喜多呆會。

沒一會,雷軍長也走來看凱華,見到玉秀和梁大娘。

“可是烈士家屬?”

“你是?”

“我也是,我兒子也埋這。”

“老幾呀?”

“就一個,這是你家的?”

“老三,老大打鬼子那功夫犧牲了,老二文化大閣命讓壞人整死了,這是老三呢。”

梁大娘和雷軍長之間的對話,梁家滿門忠烈,前者還安慰後者,說孩子們為國家,這樣死值得。

要知道,梁大娘三個兒子全死了,她現在有多少傷心,誰也不知道,想象不出來是有多傷心,但即便如此她還安慰別人。

“英雄母親,她的第一身份是母親,不是英雄,不會比正常母親少痛一分。”韓一平心裏話終究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

坐在第四排的蛋蛋,被雷軍長一句“我也是”破防了,眼睛又酸酸的。

“這部電影太好哭了,受不了。”蛋蛋深吸一口氣。

雷軍長和梁大娘的對話,是兩位烈士家屬的對話。

“向前看,但也不能忘記歷史的這些英雄。”長發粉絲道:“應該銘記。”

銀幕中天亮了,靳開來沒有功勛章的事,被雷軍長知道了,撂下一句:“不給靳開來同志立功,天理難容”。

全片中唯一的笑點,就在此處,雷軍長老毛病又犯了,他很清楚為什麽團裏不給靳開來功勛章,是有些人喜歡聽阿諛奉承,不喜歡聽真話。

雷軍長準備砸軍帽,但進門時都脫了,所以手一摸,發現沒有,只有戰術性起身,又把軍帽戴上,趙蒙生的越級反映成功了。

趙蒙生讓炊事班做了一桌好菜,給梁大娘和玉秀踐行,還請了趙母和雷軍長。

雷軍長姍姍來遲。

當指導員等戰士行禮時,梁大娘才知道,原來在墓地裏面遇到的家屬,是位首長。

“你是個軍長,你把自己孩子送到前線上,犧牲了。”

“我那怕就是看到了這一個,我總算看到了。”

“好啊,好啊,你們好啊,華夏能興旺啊!”

梁大娘對雷軍長說的心裏話,蛋蛋不自覺的接上了一句:“也因為有千千萬萬大娘你這樣的人,華夏所有才是如今的盛世。”

“這盛世如你所願。”很明顯蛋蛋看入戲,否則也不會脫口而出。

譚總和韓一平今年都快七十,所以也經歷過八十年代,可以說是整個影廳年齡最大的人,聽到梁大娘的話,眼眶中有熱淚。

華夏現在不是八十年代誰都可以小覷的國家了,政治外交的話語權逐漸坐上了世界談判桌的主要位置,軍事國防也不斷進步,航天領域逐步突破西方封鎖,華夏金融與資本逐漸能影響全球。

基建、港口機械、高鐵、風力發電等等這些領域甚至領先全球,而擁有一切的前提,都是無數先輩和烈士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