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東野

“我總感覺尼采你對我意見很大。”

雨果扣住的異能結晶，坐在明滅不定的異能空間裏態度依舊從容。

“不，我其實很喜歡雨果你哦，你和小飛鳥都向我展示了人類的另一面……”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尼采嗤笑一聲，“不過看到了也沒意義，世界依舊是這個樣子。”

“所以綜上所述，我大概也是討厭你的吧。”

雨果認真的想了想還是選擇了道歉：“真是抱歉啊，讓你升起了希望，卻在後面看不到一點繼續下去的量。”

尼采棕色的眸子總是能讓人想起不停燃燒的火焰，可頭一次雨果見到了火焰暗淡。

“極度的痛苦才是精的最後解放者，惟有此種痛苦，才強迫我們大徹大悟。在我眼的世界畸形、顛倒而扭曲，雨果在經歷了這樣的你眼，世界是什麽樣的呢？”

“這樣啊，你果然很喜歡這個世界，也果然……”

尼采接著雨果的話說了下去：“我果然也很討厭這個世界，因為它是錯誤的。”

尼采在歐洲傳播最廣的思想除了權意志外還有超人思想。

其哲學思想倡導主體基於自身的奮鬥，掙脫傳統守舊的種種精神心靈的桎梏，總體上是追求奮發上的人生宗旨。

尼采深知人類的光暗面，可到最後還是拜倒在了人性的陰暗面之下。

“思想可以解開禁錮，可對於固步自封的人來說，道理講再多也是沒用的，我呀已經不抱有希望了。”

所以在尼采放棄後，更喜歡抱著馬說話，但那群蠢貨居然以為他瘋了。

可笑，尼采只是寧願跟馬講話也不願意跟裝成傻子的蠢貨說話。

雨果總算明白了尼采身上的割裂感是怎麽來的了。

尼采眼的火焰灼燒著世界，也灼燒著自己，但本人偏偏冷靜而理智。

不去毀滅不去破壞已經是尼采對世界最大的愛意了。

尼采的色近乎悲憫：“雨果，你現在很痛苦吧。讓我來幫你解脫，從這個悲慘的世界裏解脫。你跟我一樣不能理解這個世界，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所以死掉也沒有關系的，對吧。”

“我拒絕，前跟人約定好了，要活著去。”

“但太宰君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意怎麽會在意別人的生命呢？”

“尼采別試圖用你的思維來汙染我，也別在我面前裝可憐……”雨果的柔和從身上散去，的帶著漠然置的冷淡，“你說服不了我的。”

不要把尼采當成什麽需要憐愛的小可憐，就是個邏輯顛倒的家夥，現在來雨果面前審視過往只是想要雨果認同的思想而已。

“該說是惡味嗎？在試圖殺死我前還妄想給我洗腦。”

尼采蹲了下來，棕紅的瞳孔注視著雨果，帶著可惜：“呀嘞呀嘞，雖然早就知道說服不了你，但沒想到你居然不吃這一套，真可惜我琢磨了這麽久呢，結果居然連半點動搖都沒有嗎？”

“我不傻，另外……”雨果看著對方，嘴角揚起問道，“你為什麽不敢過來了？難道是沒氣了嗎？”

尼采一頓，跟對面的雨果露出了如出一轍的宮崎式微笑，從來不吝嗇於暴露出自己的模樣的幹脆利落的答道：“沒錯，我沒力氣了。”

空間崩潰，外界的環境逐漸入侵，銀色的光一點一點潰散，高樓大廈出現在了塗白的空間裏，雨果將扣在心的異能結晶於歸世界的一瞬間注入最後的量甩了出去。

說句實話，雨果在異能空間裏殺了不少怪物並不知道這個異能結晶有什麽作用，但已經沒有辦法了，這是他最後的段。

結晶在離的一瞬間爆炸開來，涼涼的晶體濺射在雨果的臉上，擡頭看向已經沖到身前的人影，血液從對方的肩膀上滑落，滴落到了臉上。

“真是困擾，沒想到你能做到這一步。”

雨果唯一還可以行動的右忍不住攥緊：“還是我輸了啊。”

“為了讓你安眠我可是費了很大功夫的，你很疼吧，現在先睡會，等快結束了我會叫醒你的。”

雨果沒有說話，看了對方秒，收回視線理智的放棄了反抗。

碧藍的海在夜色沉澱成了墨藍，帶著一種詭秘和死寂的感覺。

不，大概是大限將至看到什麽都覺得有種壓抑感吧。

但明明不怕死的，只是感到有些歉意。

雨果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緩緩走來的人，抿住了唇。

這幅狼狽的樣子被太宰看到了對方會更難受吧。

太宰治停在了雨果面前，嘴唇蠕動了一下，聲音低啞的喊出了的名字：“雨果……”

“抱歉，太宰。”

雨果嘆了口氣，笑容帶著無可奈：“答應了你這麽多事，卻一件都沒有辦到，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但我連這個都完成不了。”

“所以說一始就不要抱有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