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青痕被他拉著往前跑。他聽了“林斐”這個名字就知道不好。

不一會兒,他耳朵裏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尖利又討人厭的聲音。

“這幾天煉的丹一直不成,我看就是你們種植園給的材料不好!你們這群狗奴才,竟敢瞧不起本少爺,我看不給一點教訓是不行了!”

“還有,林青痕在哪?我看他天天往這裏鉆,說不定就是這個廢物在我的藥材方面動的手腳,故意給我找茬,還不說?來人,給我往死裏打!”

林家就是有幾個討厭沒禮貌的小孩,眼前就是一個,林青痕聽著這聲音就已經開始皺眉頭了。

這人叫林斐,是林家一個旁系,比林青痕要小上一歲,十六歲的孩子自小就養成了一股子驕縱性子,欺軟怕硬,原主生前就被他欺負得很厲害,手臂上的現在還有一道鞭痕就是他給弄的。

林青痕過來之後比以前靈活好多,他想欺負也老抓不住人,不過林斐這麽些年也沒放棄針對他,可能唯一一點執著勁就用來欺負他了,大約是在林家他為數不多能捏的軟柿子就是林青痕。

能把家主的親生兒子壓著打,可能能給出生旁系實力又不突出的他帶來一點痛快。

林青痕跟著十七往前走了幾步,他走路很輕,一點聲音都沒有,沒有貿然上前,躲在樹後看著那邊的情況。

林斐身形有些胖,正氣得上躥下跳,遠遠看過去像個動來動去的葫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護衛,護衛手上握著長棍,聽林斐的吩咐,壓著種植園的幾個普通耕工正準備撒氣。

種植園裏按規矩不能隨意動用戰鬥系的靈力,這會對園裏擺設的陣法有損害。

但看這樣子,就算只憑力氣,耕工們也受不了幾棍。

十七心裏著急,但他也知道林青痕的情況,這位少爺不受重視,身邊別說護衛,連個伺候的仆人都沒有,平時都是躲著的,今天貿然上去也攔不住,不過是一起被打。

但這時他也不知該去找誰了。

“你們余園主呢?”林青痕低聲問他。

“園主今日有事聽召,到內圈去了,一時回不來,”十七和他解釋,急得直捏手,“這可怎麽辦?”

林青痕四下看了一圈,又擰著眉頭想了想,讓十七附耳過來,囑咐了他幾句。

十七猶疑:“這樣能行嗎?”

“照我說的做,”林青痕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不行的話,我再想辦法。”

十七聞言,咬著牙就往那邊走了。

林斐此時還在氣頭上,又看見個耕工過來,本是想拖過來一起打,順便好好問清楚林青痕躲在哪,卻看見十七主動上前,低著頭對他說了幾句話,林斐臉色就變了。

“……你說真的?”

十七按照林青痕教的接著回話,聲音有些抖,:“我怎麽敢騙您呢?”

林斐在原地有些焦躁地走了兩圈,像是想到什麽,然後對著兩個護衛一揮手:“先回去!”

“……少爺?”

“別廢話,”林斐已經拔腿往外面跑了,“快點,有急事,等我過幾天再來找林青痕還有你們幾個賤奴才算賬!”

這災星跑的到是很快。

林青痕在樹後等了一會兒,見他走了才出來,十七已經把兩個倒黴的耕工扶起來了,還好來得快,他們傷勢不重。

這裏的人恢復起來也很快,敷點藥,第二天便沒事了。

“謝謝青痕少爺,”耕工們和他道謝,見四下無人,又小聲抱怨,“林斐少爺自己學藝不精,煉藥不成,老是找茬拿我們撒氣。”

林青痕在種植園生活許久,這裏許多耕工都認識他。

雖然林家不喜歡這個所謂一無是處的孩子,但對於底層的奴仆來說,這位少爺是最平易近人最和善的一位了,平時相處待他們和朋友一樣,性子很好,除了某些拜高踩低的奴才,大部分耕工都和他關系不錯。

“十七到底和林斐少爺說了什麽呀?”不過林斐走了,他們也忍不住好奇,“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十七解釋:“是青痕少爺教我的,他說九長老今日就要回來了。”

他所提到的林家九長老林舒姝是林斐親娘,亦是林家家主林重天同父異母的妹妹,按親緣關系算是林青痕的姑姑。

這位天賦不低,前些日子剛突破天階五星,在家裏實力地位也是排的上號的。

這地方只要有地位,一夫多妻與一妻多夫都是常事,林斐父親是林舒姝還算寵愛的一名侍君,不過這位在感情生活上挺風流,院子裏妻妾加起來有那麽兩位數,孩子也多。

天天院裏一群男的在上演宅鬥戲碼,這次隔了幾月回來,大約又是一場爭風吃醋。

但聽到這一句,耕工們反而更疑惑了,長老們的行蹤都不會公開,林斐這個親兒子都不知道,林青痕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