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4頁)

兩人在一片混亂中過連過幾招,他再次將秦飛雲摁倒在地,揚拳揮下去時,忽然聽到喬文大叫一聲:“當心他右腿。”

陳迦南幾乎是在聽到他聲音那一刻,本能一個就地翻身,險險避開了秦雲那只彈出刀刃的右腳。

陳迦南睜大眼睛,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氣,又對這種偷襲怒不可遏,在秦雲飛起身前,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然飛身上前,猶如餓狼撲食,掐住對方的脖子,狠狠將人扛起來,一個重重的過肩摔,把人砸在了一張玻璃桌上。

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巨響,隱隱有骨頭被折斷的聲音。

倒在地上的秦雲飛痛苦地捂住右腿大聲哀嚎,喬文看到他膝蓋處嚴重扭曲,還有一節骨頭穿過血淋淋的皮肉,戳破牛仔褲露在空氣中。

他這回是徹底起不來了。

陳迦南怔怔地看著滿臉猙獰痛苦的秦雲飛,仿佛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還是周仁俊捂著身上的傷口,一瘸一拐走過來,急聲道:“我們趕緊走!”

陳迦南這才回神,扶住周仁俊就往外跑,路過喬文時,一手拉住他,然而沒跑兩步,卻被喬文掙脫開,還順勢推了他一把:“不用管我,你們快跑,這件事跟我沒關系,他們不會拿我怎樣!”

他不能走,走了就沒人善後,他們往後便只能在外面逃亡。城寨裏的親人怎麽辦?

這件事說白了是他搞出來的,如果不是他支持陳迦南救人,不把周仁俊卷進來,事情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

是他想得太簡單,看輕了人性的惡,以為秦雲飛再膽大包天,也不可能對周仁俊下殺手,說白了,周仁俊警察兼豪門闊少的身份不是和興社一個小社團惹得起的,除非是他們打算永遠窩在城寨不出去。

他當初就是仗著周仁俊的身份,才把人拉下水。

然而秦雲飛還是這樣做了。

因為自己的草率和大意,差點害死兩個人,他不能一走了之。

“小喬!”陳迦南急道。

喬文沉著臉喝道:“趕緊走!”

陳迦南看他表情堅決,又隱約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不敢再多停留,攙扶著周仁俊往外面狂奔而去。

原本受傷的馬仔都躺在地上呻吟,這會兒看到秦雲飛受了重傷,也不敢繼續賴在地上,身殘志堅地爬過去,看清秦雲飛的情況,哀嚎聲一時此起彼伏。

喬文遠遠靠在墻邊,默默看著這場面,眾人都號喪一般圍著秦雲飛,已經沒人管他。

秦雲飛的腿應該是廢了,陳迦南讓一個紅棍瘸了腿,這個禍比救走兩個小姑娘嚴重得太多。

約莫三分鐘後,門口有人匆匆而入,是帶著幾個小弟聞訊而來的江遇風。

他蹙起一雙濃眉,面無表情掃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看到被眾人圍著的秦雲飛慘況,也不由得大驚失色,倒吸一口冷氣。

比起秦雲飛一夥慌亂無措的馬仔們,江遇風不愧是做大佬,很快反應過來,蹲下身,隨手撕下一條桌布,將秦雲飛的斷腿稍稍固定,冷靜吩咐道:“趕緊將阿飛送去醫館接骨。”

他身後兩個小弟十分有眼色地上前,將秦雲飛小心翼翼擡起往外走。

秦雲飛幾個馬仔哭哭啼啼跟上,剩下幾人雖然個個狼狽不堪,但也沒有急於求醫,當即跪在地上,要江遇風主持公道,其中又以刀疤為首。

江遇風冷眼看著眾人,沉聲道:“都給我起來,有什麽事坐著慢慢說。”

說完,他冷不丁轉頭,看向可憐巴巴貼墻而立的喬文,對他招招手道:“阿文,你也過來,一起說。”

他剛剛在打台球,忽然有小弟跑來告訴他,秦雲飛和阿南在麗都打了起來。他還在想阿南這臭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跟阿飛動手,哪知過來,看到的是剛剛這一幕。

阿飛的腿估計是廢了,阿南則是逃了個無影蹤。

他並不知道陳迦南到底有多大本事,但看得出這孩子不太一般,哪曉得自己還是看走了眼,這哪是不太一般,根本就是太不一般,一個人幹翻了十幾個人不說,還斷了阿飛的腿……那腿應該是廢了。

江遇風嘆了口氣,有點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刀疤其實傷得不輕,但顯然告狀比去診所更重要。他喘著氣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因為這來龍去脈很簡單,只用了三言兩語便說了個清楚,總之每一個字都意味著陳迦南罪無可恕。喬文想反駁,但發覺無可辯駁。

站在刀疤乃至整個和興社的立場,陳迦南確實是犯了千刀萬剮的罪,加之打傷了秦雲飛,這簡直就是該剁成肉泥喂狗吃。

江遇風轉頭看向身旁面色慘白的少年,問:“刀疤說的是事實嗎?”

喬文點點頭,低聲道:“是。”

江遇風有些惱火地揉了揉眉心,他真是沒想到一個整天跟趙阿四混日子的四九仔,竟然搞出這麽這麽一樁驚天動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