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腳杯四次違規能把他吸納成同事麽?我不想再給他當監考了。

題目更新完畢,眾人正發愣,屋裏突然響起一陣的聲音……

就像尖銳的指甲劃過木板。

“誰、誰啊?”

大家被弄得寒毛直立,四下尋找聲音來源。

這種恐怖環境裏,沒人願意落單,誰也不肯脫離人群去找,只能勾著脖子亂看。

直到有人突然崩潰哭叫:“在後面、後面!就在我背後!救命……”

哭叫的人是禿頭。

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去答題墻前湊熱鬧的人。

從頭到尾,他都孤零零地呆在餐桌旁,活像脖子以下全癱似的,窩縮在他選中的座位裏。

禿頭之前被獵人甲嚇暈過,現在又被刮劃聲嚇醒了。

他涕淚橫流,驚慌地叫:“就在我背後,幫幫忙!救我,救我啊!”

“可是你背後沒有人啊……”於遙輕聲說。

“對啊,沒有人……”

禿頭一聽這話,哭得更兇了。

大家也不太敢靠近,只能拼命沖禿頭招手說:“你別癱著不動啊!你先過來再說!快過來!”

“我動不了啊!這椅子……我動不了,它拽著我!”禿頭慌得語無倫次。

“你是說,這椅子坐上去就走不了?”

“對,走不了……它要我死,要我死啊!”禿頭哭著說。

眾人嚇得離餐桌八丈遠,遊惑卻獨自朝那邊走去。

“哥?”於聞叫了一聲。

他本打算拽住遊惑不讓對方冒險,但想想他哥的表現,再想想他自己那個騷氣絕頂的負一分,決定還是跟著遊惑。

他們繞到禿頭身後,終於知道了聲音來源——

禿頭那張椅子背後,木屑撲簌下落,就像一只無形的手在刮椅子的表皮,露出淺色的芯。

於聞:“它在寫字?!”

遊惑“嗯”了一聲。

這位大佬對“鬼”的耐心比對人好,就那麽抱著胳膊等在一旁。

屋裏的考生們遲疑片刻,匆匆跟過去,縮在遊惑身後。

“12!它寫的是12!”紋身男叫道。

緊接著,旁邊一張椅子也響起了指甲抓撓的聲音。

遊惑朝那邊走了兩步,一大群人呼啦跟過去。他停住腳步,一大群人又烏泱泱地來了個急刹車

“……”

遊惑懷疑他們考的不是物理,是鬼捉雞。

……

指甲抓撓的聲音持續了五分鐘,餐桌旁的每個座位便多了編號。

1到12,一一對應,作用也一目了然。

如果找到那套餐具,只要把編號寫在答題墻上就行。

於聞猜測說:“我跟於遙姐的答案被圈出來加了分,都是跟折射有關的。那是不是就代表……想要找到那套餐具,需要用到折射?”

“應該就是了。”大家七嘴八舌地應著聲,“可是,折射是啥?”

於聞:“……”

他凝固的樣子太好笑,於遙沒忍住,噗嗤一聲。

她總是在哭,脆弱又哀怨。這是她第一次有了哭以外的表情,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在原地怔了片刻,忽然走回到人群裏,耐著性子給幾位老人解釋“折射”的意思。

於聞從凝固裏解凍,一擡頭就發現遊惑在出神。

“哥……”於聞悄悄挪到他身邊。

他順著遊惑的目光看過去,那邊既有湊堆的老人,又有破沙發,沙發上還坐著陰魂不散的三位監考。

這智障耳語說:“你看監考幹什麽?”

遊惑聞言收回目光,居高臨下改看他。

於聞縮回脖子,訕訕地說:“算了算了,隨便看,我不問了。”

……

雖然熬過一次收卷,又贏得了6個小時的時間,但沒有人覺得寬裕。

大家像鑒寶一樣盯著桌上的餐具。

“這盤子能碰嗎?”紋身男咕噥了一句,“要是拿起來看一眼,會不會算我選了座位?”

“最好還是別碰吧,死——”

老於話沒說完,遊惑就拿起了一只高腳杯。

老於:“——是不可能的!”

紋身男翻了個天大的白眼。

眾人驚疑不定地盯著遊惑,見他好好站著,沒被強行摁在椅子上,這才放了心,紛紛拿起餐具查看起來。

“你膽子怎麽這麽大!”畢竟是外甥,老於匆匆過來問遊惑,“萬一拿杯子也算呢?!”

遊惑又拿起第二個杯子:“不會,我在廚房就拿過一個。”

老於:“……”

你還挺驕傲?

老於被外甥氣出血,又出於害怕不敢訓,只能在遊惑看不到的角度幹瞪眼。

“爸你讓一讓。”

於聞越過老於,去夠了一柄銀勺。沒看出名堂,又換了一柄銀叉。

這些乍一看都是最尋常的東西,盤子是白瓷的,連個花紋都沒有,銀勺銀叉也簡陋的很。

就在他換了個醬汁盅的時候,他終於發現,他哥根本不碰別的東西。

“哥,你怎麽只看杯子?”於聞忍不住問了一句。

“別的沒必要。”遊惑放下第三個杯子就不再看了,直接離開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