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棺山

吳非揉了揉腦袋跟我們說,既然這怪魚是沖著虎符來的,拿不到虎符它們一定不會罷休,弱水河裏肯定不止一條怪魚。

他說完這句話,我本以為又有怪魚要出來了,卻沒有,吳非說他已經推算中過程,只是算不出人,吳非說可以算時運,不可以算人,命越算越薄,算人實則是損陰德的事情。畢竟生命都是平等的,沒有人有資格知悉別人,看透也不必言盡。

沉默了一會兒,吳非又擡起頭對我們說,卦象顯然,段將軍已被困在這裏有上千年之久,它的魂魄已經離開了身體。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難怪在旅館時我看到了段將軍的無頭屍,但只看了一眼,我已經忘記了它的大致樣子,要不是有樣板在,我甚至會以為它是某種陣法的陣眼。

吳非說屍體被人做了手腳,對方用的是血祭的方法,其目的不得而知,可的確只有血祭才可能讓一具古屍突然流血,前提是屍體還沒有腐爛。所謂的血祭就是用活人獻祭,喚醒已死的人,需在紙上寫下那個人的生辰八字,然後將活人捆綁,在頸動脈上劃上一刀,讓他的血自然流幹,在施展血祭時需要不停的念咒語,用以逼出被困在古屍體內的靈魂。聽到這裏我就明白了,原來我之前看到的段龍將軍並不是真的他,只不過是他的靈魂,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它和我正面沖撞,卻沒有加害我,因為靈魂狀態的它是虛弱的,這點它比誰都清楚。

可我還是不明白,段龍將軍的屍體怎麽會被人綁在弱水河上面,用意是什麽,該不會又是一種變態的陣法吧。吳非不知道,陳曦也不知道,我更加是一頭霧水,遠在北京城的段將軍,魂魄怎麽會跑到了陽城,它為什麽不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我初步分析,段龍將軍殺了巫師之後很可能又被高人降服了,至於為什麽它的身體會出現在這裏,沒有人知道。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吳非說的都是真的,歷史上確實有段龍這號人,那張筱雅呢,他們不是至死不渝的戀人嗎,死了還是沒能在一起嗎?

我思緒萬千時吳非突然對我們說,這的確是一個陣法,跟九龍銜屍格局一樣邪門,只是陣法已經破了,不需理會。吳非說段將軍的魂魄逃了出去,陣法自然破解,而導致四相移位的原因可能跟段將軍有關,它手底下可是有三千陰兵的,足以影響到一個城市的風水格局。不說別的,這弱水河裏的怪魚很可能就是看護陣法的,虎符可能需要佩戴在段將軍的屍身上才能起作用,我猜一定是段將軍靈魂離體時帶走了虎符,沒有虎符,它的真正目的是召集手底下的陰兵,只是不知道它想幹什麽。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事實是否如此我不知道,既然這陣法已經不管用了,我們自然不需要浪費時間,直接向右轉,用了很長時間,終於走出了弱水河的範圍。前方出現岔路口,看樣子像是山體裂縫,裂縫不大,能同時通過兩個人,人走在裏面有一種壓迫感,頭頂上方一望無邊,前方和左方共有兩處裂縫,我們站在裂縫前一時不知道該進哪個才是對的。

陳曦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塵土,對我們說之前進來那些人可能是走的前方這處裂縫。於是我們不再猶豫,直接進了正前方的裂縫,這條裂縫仿佛是被強行撕裂開的,很不規則,彎彎曲曲,而且越往裏面越狹窄,到了深處,甚至人要側著身子才能通過。好在我們三個都不胖,要是紀巖還活著,以他的體型肯定過不去。

足足用了近一個小時我們才算是通過了狹窄的裂縫,在地下我不知道我的時間觀是否正確,總之我現在又餓又困,很想躺下了好好睡一覺。從裂縫中出來,眼前呈現的是一處較為開闊的空間,地面上怪石嶙峋,坑坑窪窪,有些石頭像凸出的地刺一般,看起來有幾分詭異。我知道那是石頭自然生長形成的,石頭確實可以生長,它沒有生命,卻也能隨著日積月累體型漸漸變大,這種現象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我們快速穿過了坑坑窪窪的地面,這時眼前出現了一堆棺材,大大小小堆成了一座小山,每副棺材上都貼著一張黃紙符,看上去詭異到了極點。我擡頭看去,估計能有幾百口棺材,最小的有枕頭那麽大,最大的有三四米,全部都是黑色的,閃閃發光。

我們搞不清狀況不敢繼續往下走,這些棺材擋住了前面的去路,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陣法,這可能又是一種罕見的陣法。吳非走近些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我們說,那是棺山,看來離古墓不遠了,棺材裏都是殉葬的人,也就是給墓主人陪葬的,墓主人死後,這些人也都會被處死,棺山是用來守護墓主人屍體的,以防土夫子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