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太古戰神

看到兵主戰旗,慕容元睿震驚之余,遲遲沒有伸手相接。

“你可知道,兵主戰旗對我的意義?”

“煉化兵主戰旗可以是你覺醒太古戰神宿命的機緣。”

“不錯,只靠這面旗幟,我便可以成功凝聚太古戰神神格,一舉跳出道門修行體系。我若覺醒太古戰神神格,意味著仙道整體軍力提升,同時也意味著魔道擁有了更加強大的對手。現在,你還要把兵主戰旗交給我麽?”慕容元睿睜著一雙秋水般明亮的眸子,凝望著我問道。

“魔道需要仙道來抗衡人道,為魔道在未來的封神之戰中爭取時間。”我說道。

聽我這樣一說,慕容元睿沉默了一會又問道:“只是因為這一點?”

“還有一點。”

“什麽?”

我沒有即刻回答她,把兵主戰旗遞到她手中,而是轉身繼續望著玉樹。

起風了,風吹玉樹,仙音變得叮叮咚咚,越發動聽起來。

聆聽著玉樹的仙音,我想起了巨龍之環中慕容元睿以法劍演繹的那一曲仙武霓裳。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慕容元睿走到我身邊,和我並肩而立。

“你若嫁給昊天,我大道有損。”我想起了她在東海從呂純陽劍下保我時說的那番話。

慕容元睿沒有回應,久到我忍不住轉頭去看她。

我看她時,才發現她雖然眼睛盯在玉樹上面,嘴角卻沁著一絲甜美的笑意。

這份甜美,猶如少女。

我一時情動,很自然的牽起了她的手。

慕容元睿微微掙紮,便任由我握著。

她的手很溫暖,溫暖如我。姽婳是陰身,蒹葭是幻魔,唯有慕容是人類之軀,我們擁有同樣的溫度。

九幽女帝精通算計,她早就看穿了我的姻緣,才特意在三生石上演繹了那麽荒唐的一幕。

“我以前在書上讀過一句話,行路的人定不了明天的腳步。”我說道。

“嗯,然後呢?”慕容元睿問道。

“不管我們未來如何,就算刀兵相見,那也是以後的事情。至少,此時此刻,我要你明白我的心。”

魔道祖師和仙道祖師,只要天道還在下棋,就不會有結果。

唯一的結果,就是我們都跳出棋盤之外。而代價是,所有人都有可能被天道抹殺。

倘若我和慕容元睿都是獨善其身的人,放手一搏也就是了,生死無論。偏偏我們背後都站著一個龐大無匹,由教義所形成的道統。

仙道的尊卑高下和魔道的眾生平等,以及我們兩道無數信奉各自教義的弟子。

所以,為了我們的道,我們必須留在棋盤之上決戰,被命運驅使。

雖然魔道從創建以來就一直站在天道的對立面,但是,魔道從來沒有和天道對決的實力,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魔道祖師何等經天緯地,一個孤絕的背影,便令道門萬古仰望,最後還是身化希夷和天地同歸。

我現在無論是道法修為,眼界,心性,感悟,戰力,都難望其項背,何來跳出棋盤戰天之說?

我需要時間,魔道也需要時間,無論是殺破狼命盤之力,還是祖龍元鳳始麒麟的外在之功,都需要時間來磨合和吸收。

遺憾的是,在我們需要的時間內根本避不開封神之戰。

換句話也就是說,這一戰魔道非打不可。既然要打,那麽魔道和仙道早晚要交鋒,我和慕容元睿相殺也是早晚的事情。

我和慕容元睿情緣雖然斷了,可是她還是她,我還是我。

天尊不涉姻緣,更何況抽刀斷水水更流。

縱然我心如磐石,又怎抵得過她蹙眉之後的展顏一笑?

魔道弟子有情有義,從來不修太上忘情之道。

和慕容元睿執手相望,沒有再進一步。

此時心境空靈圓滿,若再進一步癡纏,就會有孽障滋生。

“回去吧,你只有最後一夜時間,我希望你來得及煉化兵主戰旗,凝聚出太古戰神神格。”

“好,下去後我安排明月宮主帶著阿黎去見她的族人,放東夷部族離開。你先去戰神殿等我,凝聚太古戰神神格不是小事,我要你幫我護法。”

“為什麽是我?”我問道。

“你曾為你的妻子封神,我想讓你見證我成為太古戰神的那一刻。”

……

戰神殿,地下演武場。

兵主戰旗是通靈法寶,大小如意變幻。

之所以說兵主戰旗是慕容元睿覺醒太古戰神的機緣,是因為這面旗幟完美的契合了戰神之道中的戰神意志。

戰神意志類似於姽婳的軍威,經由慕容元睿施展,可以把大軍戰意催發到極致,同時還可以讓慕容元睿隨心所欲的調度大軍變換陣型。

最關鍵的是,戰神意志還可以由慕容元睿的分神繼承。

姽婳要本尊參戰才可以爆發軍威,慕容元睿一縷分神就可以做到。所以我才說,慕容元睿是兵主戰旗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