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書生的復仇

幾只螞蟻一直沿著馬路爬行,速度雖快,可跟我們行走的速度相比還是太慢,尤其是過馬路的時候我們都提心吊膽,萬一它們被車輪碾死,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螞蟻不懂什麽紅綠燈,為了給螞蟻保駕護航,我們不知道違反了多少次交通規則。強行攔下準備經過的車輛什麽的,也被交警盤問了好幾次,黃小桃便亮出刑警證說我們正在辦案。

好在夜間路面上車輛稀少,螞蟻一直爬了三個小時,這過程太煎熬了,最後我們來到一個小區的居民樓下,黃小桃指著一輛車欣喜若狂:“看,昨晚那輛車!”

我一看,果然是那輛黑色SUV,車主竟然把車牌卸下來了,但是車尾部並沒有子彈撞擊痕。我用手摸了摸才明白,原來兇手自己把它修補好了,挺有能耐的啊。

我們跟著螞蟻一直來到一間公寓前面,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查水表這招可不好使,門是設計成朝外打開的,踹也踹不開,撬鎖又容易被聽到動靜。

我建議道:“咱們幹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怎麽說?”黃小桃問道。

我從墻上撕下幾張水電費通知單,找王援朝要了火機點燃,叫王大力開始喊,他心領神會的大喊道:“失火啦!失火啦!”

附近居民全部被驚動,跑出來一看,正要出聲責備,黃小桃亮出警官證,沖他們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居民們就站在樓梯上看熱鬧,有人小聲問道:“警官同志,這戶人家犯什麽事了?”

黃小桃嚴肅的道:“這個屬於警方機密,不便透露。”

一個大媽打開了話匣子:“我早就覺得這小夥有點不動靜,自打半年前搬來,整天閉門不出的,出門也不跟街坊鄰居打聲招呼,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我問道:“你知道他叫什麽嗎?”

另一個大媽舉起手來:“我知道,這棟樓水電費都是我收,租這房子的人叫金寶山。”

我們大驚,竟然是他!這時門開了,門縫裏果然露出金寶山的臉,他一看外面都是人,立即要關門,王援朝早已眼疾手快地用腳抵住門。

金寶山調頭就跑,大有跳窗逃命的架勢,王援朝是何等高手?直接將他撲倒在沙發上。

黃小桃抱著雙手問道:“金寶山,你跑什麽,是不是作賊心虛?”

“我知道你們為什麽來找我,昨晚我是去了一趟案發現場,我就是路過想看看自己原來的房子罷了。沒別的意思,哪曉得你竟然開槍,我就嚇跑了。”金寶山誠惶誠恐的答道。

黃小桃冷笑:“少玩這一套,老實招供吧,你的殺人罪名!”

金寶山一臉茫然地問道:“什麽殺人罪名,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我問道:“南非子彈蟻是從哪來的?”

金寶山一驚,我用洞幽之瞳捕捉他的微表情,此人是兇手無疑,他突然大笑道:“厲害!這麽短的時間就弄清楚了,看來是我低估你們了。”

“老實交代!”黃小桃喝斥一聲。

“勞駕,把手從我身上拿開,我這個樣子太難受了。”金寶山說道。

黃小桃向王援朝遞了個眼色,王援朝頓時松開了手。

金寶山從地上爬起來,撣撣衣服上的灰塵,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點起一根煙,嫌疑人要交代事實的時候,警方一般都會表現比較寬容些,這也是他們唯一能放肆的時候。

金寶山吞雲吐霧,悠悠道出了一切的緣由。五年前他在某鎮的一家小出版社工作,辛苦攢了些錢買了套房子,可是一到晚上那房子就有奇怪的聲音,他和妻子根本不敢住,租也租不出去,都說這是一套兇宅,可這房子以前也沒發生過命案啊!

那套房子就爛在手上了,他只能自認倒黴,後來恰逢妻子病重,為了籌錢給妻子治病,他只好賣掉這套房子。這時來了一對叔侄,自稱是兇宅試住員,能把兇宅變幹凈,金寶山心頭大喜,就雇了他倆,豈料他們住了之後搖頭說這房子太兇了,不如低價賣給他們,就當成投資地皮。

對方出的是卡脖子價,金寶山本來是不想賣的,但當時他太缺錢了,只好答應!

那點錢根本不足以支付妻子的手術費,最後妻子就撒手而去。金寶山沮喪之際,去一家酒吧買醉,恰好遇見了那對叔侄,他倆都喝醉了,正在跟人吹噓自己最近撿了個大便宜!有一套房子每天半夜有奇怪的響聲,他們過去一看,大家猜怎麽著?原來是馬桶裏面困了一條金魚,每天深夜就吐泡泡,他們把金魚掏出來之後,轉手凈賺了三百萬。

金寶山氣得想上去揍他們,可是自己一介文弱書生,動起手來必然吃虧,他永遠忘不了那對叔侄貪婪醜陋的嘴臉,於是暗暗埋下殺心。

他暗中調查這對叔侄的情況,得知這兩人四處發這種邪財,坑了不知道多少人,被坑的人還對他們感恩戴德,金寶山決定讓他們自食其果,死在兇宅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