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第2/4頁)

辛西婭,薩姆·瓊斯的妻子,是唯一能稍微說明一下薩姆十四年來在做什麽的人,已經被殺害,丟在閣樓裏自行腐爛。鄰居們知道她叫辛迪[261],但沒人跟塞繆爾·瓊斯說話超過兩個字。顯然,辛迪和薩姆不怎麽跟別人來往。

傑瑞德剛把車開出停車道,打開耳機,手機響了。

“還是我……傑西卡。”

傑瑞德的注意力集中在路面,他急著趕去莉齊的公寓,希望能在那兒找到她。她一定是睡不著所以去辦公室或者公寓自己做調查了。

“對不起又來打擾你,”傑西卡說:“但我越想越覺得我至少應該告訴你當初我為什麽想找到莉齊。”

“好啊,說吧。”

“我先前那次給你打電話之前,接到索菲·麥迪森媽媽打來的一個電話。我本來想等早上再告訴莉齊,但如果我不把麥迪森太太說過的話告訴誰的話,我睡不著。”

“麥迪森太太今天一大早給你打電話了?”

“她這幾天基本沒睡。”

可以理解。他想。

“我告訴過她,只要她想跟我談,什麽時候都可以給我打電話。她希望我能讓她一直跟進了解這起案件的進展。所以那是我努力在做的。”

“說說你在擔心什麽吧,傑西卡。”

“記得你前天提到,他們發現索菲·麥迪森屍體的時候她沒有帶牙套嗎?”

“我記得。”

“嗯,我和索菲的媽媽聊的時候,碰巧提到失蹤的女孩裏有多少人帶牙套。她接話說,索菲被綁架前兩周也剛配了副牙套。我沒告訴麥迪森太太你說的索菲屍體上沒有牙套的事,因為我不想讓她難過,但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他繃緊了下巴。“你問過她索菲的醫生是誰了嗎?”

“沒用我問她就告訴我了。”

“傑西卡,是誰?”

“我以為我告訴過你了呢。索菲的牙齒矯形醫生是麥克馬倫,和布裏特妮·瓦納是同一個。”

2010年2月23日  周二  淩晨4:21

門吱呀一聲開了,激得黑蕾連忙沖布裏特妮搖頭,讓她知道該裝睡了。

布裏特妮緊緊地閉上眼,低低得垂下頭,下巴抵在胸口。

蜘蛛俠往裏看去,目光落在布裏特妮身上。隨著他走進房間,黑蕾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祈禱布裏特妮不會哆嗦,或者自己漏了餡兒。布裏特妮左腕上的鐵鐐銬還是用鐵鏈拴在墻上,但掛鉤就快要松了。她們只需要再多一點點時間。

他轉而看著黑蕾。“你還活著。”他說。

“這都被你發現了啊,福爾摩斯[262]。”

“你覺得自己很幽默風趣是吧?”

“你知道大家都怎麽說。笑得越多,活得越長。”

他的視線轉向床邊桌子上放著的刀。他把它留在那兒,故意刺激她。他明知她現在別的不想,只想拿刀割斷他的喉嚨

“等我們新來的小夥伴醒了,”他說:“我打算讓她見識一下,笨蛋身上會發生什麽事。看著我把你像感恩節[263]火雞[264]一樣切得一片一片的,她就會變成鎮上品行最好的姑娘啦。”

“別忘了加蔓越莓醬[265]。”

“你是野丫頭,對吧?”

“那你就是個傻逼。”

他兩個嘴角向下一耷拉,十指在身體兩側緊攥成拳頭,大步穿過房間。雖然他走路的姿勢有點跛,而且比先前更虛弱了,但他離死還遠。靠。她做過頭了。他拾起前天從她那兒收走的刀,按下按鈕。刀片彈出來,僅此一次,鋒利的刀刃讓她真希望自己當初能閉嘴。平常他會嘲笑她自以為很的言論,但今晚他看起來不一樣了——瀕臨崩潰,怒氣沖沖,狂躁不安。

通常他每一步都謹慎而有目的性,但今晚不是。他沒有像她以為的那樣拿她當出氣筒,而是走去布裏特妮身邊站著。

“你在幹什麽?”她想讓他冷靜下來。

他把鋒利的刀刃抵在布裏特妮臉頰上,刀尖刺透了她的皮膚。

黑蕾祈禱布裏特妮能一聲不吭,但布裏特妮大叫起來。她怎麽能不叫?血從傷口裏汩汩地滲出來。

“你以為你能蒙我,是吧?”他指著黑蕾說:“那個丫頭告訴你的東西一個字都別聽,想活命,就別聽。”

黑蕾看布裏特妮嘴唇發抖,想告訴布裏特妮冷靜點,深呼吸,或許數到十會管用,但她忍住了沒說。她已經告訴過這姑娘不要表現出任何的恐懼。他靠別人的恐懼活著。

他攥起一把布裏特妮的頭發,然後剪掉。布裏特妮那麽努力地逼迫自己勇敢,看得黑蕾咬住自己的舌頭,阻止自己求他住手。如果她求了,只會添倒忙。

他把刀橫在布裏特妮的喉嚨。“你怎麽看,黑蕾?你想看著她今天死掉,還是寧願再失去一根手指頭?”

“我看你應該去操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