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5章 段颎此獠

揚州共有九江,廬江,丹陽,會稽,建安,吳郡,豫章,廬陵等七郡超過一百六十個縣城,而山民在這些郡縣裏普遍存在,只有九江與丹陽,建安之中稍微少些,因為這幾處地界,不是民風彪悍,便是核心要地,或者沒有山林環繞,不適合山民居住。

而在幾天裏,豫章郡有余汗縣,柴桑縣,艾縣,贛縣,雩都縣,鄡陽縣,鄱陽縣等七個縣城受到山越的襲擊,山越並未有襲擊縣城,只是攻伐了民屯之糧倉,起初因為山越切斷了驛站,使得周圍縣城未能聯系,但是在察覺到異常之後,這消息還是沒能夠隱瞞下來,各級上報,報告到了段颎這裏。

因為天子令段颎總管揚州郡縣士卒,段颎又領征南將軍的軍銜,在名義與職權上,他都是揚州最高級別的統帥,甚至,在他的命令下,連周圍的交州與荊州,豫州都要在一定方面給於他幫助,他方才率領士卒剛剛到達了豫章的治所新淦縣,便聽聞周圍幾個縣遭遇了這樣的噩耗。

諸多將士,聽聞之後,皆然是怒不可遏,要知道,他們四萬將士就在豫章,這些家夥竟敢在自己的眼下四處肆虐,北軍南軍甚麽時候被敵人如此小視?

一時間,眾人請戰,而在這個時候,段颎招來的那個山民向導,也已經趕到了營帳之內,當他們看到氣勢洶洶,全身武裝的漢庭將士之後,更是覺得自己投降的決定是再正確不過了,像尤突赤那樣的瘋子,又能活多久呢?

段颎跪坐在營帳裏,面前的案牘,是揚州刺史遣使人送來的輿圖志,這份圖志十分的重要,私人不得以定制,一直私藏與揚州刺史府,段颎仔細的觀看著這份孝和皇帝時期制成的圖志,皺著眉頭,他之前按兵不動,一方面是等待向導,第二也是害怕被這些山民掐著鼻子四處跑。

畢竟這些山民對於當地十分熟悉,而且還將襲擊會稽郡的事情弄得眾人皆知,他不相信一個能夠聚齊十萬山民精壯的統帥會是如此的一個蠢貨,因此,他選擇了按兵不動,主要是想得到對方的動向,如今,他得知了對方的活動範圍,卻是在豫章郡內。

若是說豫章與周圍幾個郡有甚麽不同,大概,就是這裏是整個揚州最為富裕的地界,另外,南征士卒的輜重,全然藏在豫章郡新淦縣裏,他們莫非是想要斷我軍之糧草?不然為何會選擇在豫章動手?段颎眯著眼睛,沉思了半刻,方才召集了眾多將士,在帳內軍議。

諸多將士擦拳磨掌的走了進來,熱切的看著段颎,在等待他的軍令,段颎冷靜的望著眾人,卻沒有理會他們的熱情,轉身望著向導,問道:“新淦縣周圍有沒有甚麽山林?”,那個向導想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此處多溪水,並無大山林,”他眯著眼睛,又問道:“你來這裏之前,可曾知道我們駐紮在新淦縣?”

“並不知曉!”

“哼!竟敢哄騙我!來人!”段颎卻忽然翻臉,對著士卒吼道,那人十分驚恐,連忙哀求道:“將軍,我先前並未得知大軍下落啊,將軍,我真的不知!”,幾個士卒直接將他制服,看向段颎,段颎惡狠狠地說道:“此處乃是前往會稽的必經之路,四處糧草又在此處聚集,你怎麽會不知?定然是騙我,殺了!”

士卒猛地舉起刀劍,那人大叫道:“將軍!廬江與丹陽,方才是趕往會稽的必經之路啊!我冤枉啊!”,段颎揮了揮手,制止了那幾個士卒,面色有些不悅,又問道:“整個揚州的糧草運與新淦縣,你莫非不知?”。

那人嚎啕大哭,說道:“自然知道,只是這裏,北通廬江丹陽,東可往會稽,西可至江夏長沙,南可到貴陽南海,但凡每次南方戰事,糧草皆是聚與此地的,我怎麽會因為這個就知道大軍在此處呢?”,段颎暗自點點頭,這個人不虧是本地向導,對於周圍的郡縣,還是相當了解。

他示意讓士卒放開此人,看著眾人,說道:“這些日,眾人不可外出,全然躲入城內,不可升旗擊鼓,不可做灶升煙,而整個新淦縣,也要戒煙,緊閉城門,不許進出!”

他還沒有說完,眾將士便是一片嘩然,這位向來以悍勇聞名的大將,怎麽會在周圍縣城遭受攻擊的時候,下令龜縮不出呢?對方不過是些山賊罷了,十萬又如何?眾人不解,孫堅更是叫道:“主將,為何龜縮,請將軍令我出戰,我只要三千士卒,便能為將軍取來尤突赤的首級!”

典韋,黃忠等人也是抱拳走出,都是要求請戰,他們便在豫章郡內,怎麽可以讓賊寇橫行與周圍,那他們的威嚴何在,大漢之威嚴何在?何況,他們來此是為了殺敵奪取戰功的,若是這樣藏與城內不出,又如何奪取戰功晉升?盧植與董卓等人校尉,並未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