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宋軍大敗

……

聽聞李衍要與天祚帝進行決戰,天錫帝耶律淳大驚失色!

不怪耶律淳如此。

因為這意味著李衍和天祚帝之間就快要分出勝負了。

而不論李衍和天祚帝誰勝,下一步都一定會來滅亡他這個政權。

試問,耶律淳怎麽會不擔憂?

再加上,北邊的金軍四處橫掃,並囤積大軍於北安州,虎視眈眈著古北口。

耶律淳斟酌再三,終於做出抉擇:

“朕獲承大位,本想與卿等共保宗廟,可現今女真騎兵已達古北,李衍已占據西京並雲地,大宋重兵已臨邊境,他們三方均要奪取咱們燕京,甚至有可能聯手而夾攻……朕觀人事天時,不敢獨坐寶位,必將投向一方,朕思前想後,覺得與其投向女真、李衍,不如稱藩於宋朝,與卿等同保血屬,你們以為如何?”

言畢,耶律淳垂首掩面嗚咽流泣。

蕭普賢女、李處溫等人也悄然下淚,唯有左企弓不流淚,但也是搖頭嘆息不已。

當日,蕭奧便和張覺一起來到凈垢寺見馬擴,還給馬擴帶來了錦綺衣襖和銀絹等禮物。

蕭奧說:“我們接到聖旨,請馬宣贊即刻啟程回國,我朝將派秘書郎王介儒和都官王仲孫與你一起去雄州宣撫司,面議稱藩之事。”

聽說耶律淳準備稱藩,馬擴心中就是一喜!

這就相當於是完成了趙佶所制定的中策,而作為說動耶律淳稱藩的使臣,馬擴必定會有豐厚的升賞。

不過馬擴並沒有得意忘形,而是非常冷靜地說道:“未見九大王回書,馬某不敢回去,更不敢受賄。”

蕭奧一怔!

張覺則快步走到馬擴跟前,悄悄耳語說:“宣贊怎麽這樣死心眼?現在是什麽時候,你還敢待在燕京?不怕陛下一怒之下將你殺了?”

馬擴笑道:“擴既來之,就以完成使命為職責,不瞞郎中,擴自北上渡過白溝河之時,就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馬擴的勇敢令眾人欽佩不已。

蕭奧和張覺返回耶律淳處為馬擴請來了耶律淳的親筆書信。

可以說,馬擴這次的出使是極為成功的。

如果沒有後面宋軍的一敗再敗,以及不久之後的耶律淳駕崩,已經走投無路的北遼,很可能很快向北宋稱藩納貢。

那時,北宋出兵幫北遼保住燕地,北遼和北宋就不會相繼滅亡。

這裏公平說一句,趙佶選擇這個時候出兵北上收復燕京,本身其實沒有錯,尤其是趙佶還給出了納北遼為藩屬這個多項選擇。

只可惜,趙佶在位的這些年,太過窮奢極欲,嚴重透支了北宋的國力,又不修其兵,以至於,縱有這千載良機,也不屬於他,而且還會引火燒身。

……

被耶律大石擊敗,又被童貫和種師道保下了之後,盡管心中憋著氣,可楊可世還是一絲不苟的執行宣撫司下達的命令。

上任當日,楊可世便派遣手下將領趙明率兵來到白溝河岸邊,然後將招降用的黃榜大旗插在河岸。

轉天,遼軍也隔河與宋軍對壘。

河對岸的遼軍的統領依然是耶律大石,他在蘭溝甸擊敗了楊可世之後,耶律淳又給他增兵三萬,令他率軍來白溝河駐防。

白溝河上有一座橋,橋南端被宋軍控制著,橋北端則被遼軍所控制。

雙方就這麽隔橋對峙。

這一日,趙明可能是心血來潮,竟派人將之前插在河岸的大旗,插到橋中央。

大旗迎風飄揚,獵獵作響,遼軍將士看得非常刺眼。

趙明又像往日一樣組織士兵向橋北喊話,讓遼軍過來投降。

忽然,一個遼兵跑到橋中間取走黃榜旗,然後回去交給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接過黃旗看了看,然後用力撕碎扔到地上,罵道:“無多言,有死而已!”,然後就下令遼軍攻擊。

遼軍將士同樣恨趁火打劫的宋軍入骨,尤其是在之前連連被女真人擊敗又打敗了宋軍的情況下,幾乎每一個遼軍將士都在想:“我們打不女真人,難道還打不過你們這些卑鄙的宋人?”

因此,得了耶律大石的命令,遼軍將士立即拼盡全力向宋軍射擊,結果箭矢如雨。

宋軍毫無防備,受傷無數。

因為有宣撫司的命令在,趙明不敢下令還擊。

見宋軍不還擊,耶律大石便集合隊伍,打算向河橋發動沖擊。

趙明見狀,趕緊派人馳馬飛報種師道。

種師道果斷下令:“兵刃既接,安能束手就死?遼軍若過境就還擊,戰勝有功。”

和詵急忙阻止:“不可。官家聖旨和童太師的指示,種將軍都忘了嗎?”

諸將紛紛憤憤而言:“不還擊就能取得燕京?”、“如果兵不血刃就能收復燕京,那又何必調動軍隊?”、“和知州願坐受其賞,我輩可沒有此等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