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悲情牌,不諳世事

“秉興公!”

“興和伯,你們這是在迫害忠良!”

“住手!你們這些爪牙!”

“……”

李敬面色陰冷,目光在這些學生的臉上瞟過,大有要記住他們,等以後秋後算賬的意思。

而費石只是笑了笑,對於這些學生,他的原則就是:你不動我不動,你一動老子馬上收拾你!

方醒回身看著那些不敢進來的學生,皺眉道:“誰給你們的權利逃課?正義感嗎?”

門外的學生中有人喊道:“你們憑什麽抓人?”

方醒笑了笑,就在大家以為他會解釋時,方醒卻說道:“你們是誰?本伯憑什麽給你們解釋?大言不慚!”

言秉興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只要學生們開始鬧事,那些文人們也不會坐視,肯定會席卷金陵城,繼而這股風潮會蔓延至整個南方。

南方人心不穩,朱高熾能怎麽選擇?

唯有處置了方醒才能平息眾怒啊!

這就是死裏求生的手段!

言秉興的模樣有些淒慘,他伏在地上,沖著門外的學生們嘶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老夫是被冤枉的,他這是在報復!”

言鵬舉蹲下去,把老父抱在自己的懷裏,潸然淚下。

這個舉動太過煽情,那些學生們頓時就鼓噪起來。

“放了秉興公!”

“放了秉興公!”

李敬面色一變,眼中兇光閃爍,但卻是有些怯了。

方醒點點頭,吩咐道:“進大門一步的,全部拿下,然後行文國子監,去了功名和學籍!”

這是激化矛盾的安排,言秉興眼露喜色,巴巴的看著那些學生。只要他們一起沖進來,他就不信朱瞻基能把這些學生們全處置了。

這就是法不責眾啊!

“無恥!”

可那些學生在喝罵無恥之後,卻止步了,而且前面的學生都在扛著後面的推動,甚至還有悄然後退的。

呃!

言秉興愕然看著這一幕,方醒在邊上笑了笑,說道:“嘴炮無敵說的就是你們這等人,不問清楚事情就來鬧,為何?”

那些學生靜默著,因為東廠和錦衣衛的人在盯著他們,目光不善。

方醒冷冷的道:“因為你們就是一夥的!”

那些學生愕然,其中一個膽小的轉身就跑,邊跑邊喊道:“我沒有參與,我不知道言秉興幹了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學生中的氣氛很古怪,方醒搖頭道:“因為你們是幫人不幫理,因為你們覺得言秉興是大儒,必然就是道德高尚。可你們以為自己是誰?陛下?還是大理寺?”

滿意的看到那些學生的面色發白,方醒說道:“說無恥過了些,可本伯說你們無知,誰有意見?”

“興和伯,咱們學……”

“學你妹!”

方醒猛的爆了粗口,粗魯地說道:“你等在國子監學了什麽?就學會了聚眾鬧事,不明是非嗎?”

“看看你們的模樣。”

方醒指著這些學生說道:“人模狗樣的,臉上泛著紅暈,興奮啊!為何興奮?不就是覺得人多熱鬧嗎?覺得自己也能決定言秉興的生死乃是一件值得吹噓的事。”

“是啊!你們今日覺得自己能決定一個人犯的生死,等以後為官之後,大抵會覺得大明就是你們的玩物,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為何?”

方醒越說越氣憤,越說越過線,人群中有人喊道:“興和伯,你這話大逆不道!”

方醒冷眼看著那邊,說道:“因為你們覺得儒家是你們的,而大明就在儒家的覆蓋之下,不論是鄉村還是縣衙,不論是布政司還是六部,都是你們的人,因為你們都有一個名字:聖人子弟。而這個共同的身份讓你們天生就能抱團牟利,讓你們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無所不能……”

這話一出,這裏就成了風暴中心!

那些學生的面色如白雪般的白,有人已經悄然鉆進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要離開這個風暴中心,還是準備去告狀。

費石擔憂的看著方醒,他覺得後面的這些話太過激烈和直白,弄不好就會被人利用,比如說上彈章。

可方醒卻繼續說道:“就說說今日之事,拿言秉興是證據確鑿,經過了允許,那本伯來問你們,誰給你們的權利和膽子來撒潑?嗯,剛才好像還想動手,可惜最後縮卵了!所以百無一用是書生,這話本伯再贊成不過了。”

於是那些慘白的臉又變成了漲紅,被方醒輕易的調動了情緒。

這時裏面被帶出了幾十人,有言秉興的女人,有言鵬舉的妻兒,還有那些仆役丫鬟。

“老爺……”

“父親!父親!”

“老爺救我!”

“……”

言秉興和言鵬舉回頭看著,兩人目眥欲裂。

言秉興喊道:“都別哭,今日我言家不能屈服於權貴,不能,永遠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