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可用命換之

王元朗府中,吊唁之人一批一批,孝子王明禮跪在靈堂頭前,聽著一聲一聲的“節哀”,不斷回禮。

王明禮對面是徐傑,正在慢慢燒紙,不言不語。

待得一批吊唁之人過去,靈堂裏短暫無人,王明禮立馬站起身來,拍著自己的膝蓋,揉著自己的腰,口中嘟囔道:“腿都跪斷了,腰也要折了!”

徐傑微微擡頭看了一眼王明禮,開口問了一句:“明禮,往後你有什麽打算?”

王明禮聽得徐傑說話,連忙又跪回了原位,答道:“太師,聽說陛下要給我封官,往後我想當官,還請太師念在老父的面上,一定給我尋個好差事。”

徐傑微眯著眼看著王明禮,心中有些許的失望,雖然王元朗說過這個三子頑劣,但是徐傑還是有些失望,答了一語:“你二位哥哥都能升官,你卻無官可做。”

王明禮聞言一愣,連忙問道:“太師,為何啊?為何陛下獨獨就不給我封官?憑什麽厚此薄彼?陛下怎麽如此吝嗇?我父都為國捐軀了,給我一個好官職不是應該的嗎?我都在弟兄們面前誇過海口了,到時候都跟著我享福,這還叫我如何去做人?”

王明禮似乎沒有弄懂其中的關鍵,給不給官,皇帝陛下說的不一定算數,面前這位徐太師說的才算數。

徐傑也不生氣,只問道:“平常裏你都學了一些什麽本事?”

王明禮頭一揚:“太師可別小看我,我大哥學武,學得一般般,我二哥學文,學得木訥呆愣。雖然我沒有學武,文也不擅長。但是我自小聰慧過人,擅長謀略,腦子最好,定是大才。”

徐傑點點頭:“嗯,陛下沒有給你封官,我給你封一個。”

王明禮聞言大喜:“多謝太師,我父常常在家說太師允文允武,了得非常,今日見之,果然不假,太師慧眼識英雄。不知太師要給我封個什麽好官職?”

徐傑答道:“本來我答應王樞密把你帶在身邊走動,但是念你大才,放在身邊屈就了。便許你一個秘密任務,待得喪事完畢,你帶著我的密信去杭州西湖,那裏有個湖心島,你上島把密信交給一個叫楊三胖的大胖子,他會有要事相托,你就在杭州辦差。”

王明禮聞言覺得有些怪怪的,問道:“太師,是何要事相托?權職可大?”

徐傑點點頭:“權柄極大,杭州又是富庶之地,最是適合你這般謀略之人,差事乃是朝廷機密,此時不便多言。”

王明禮此時才一臉喜色答道:“好,杭州好,江南甚好,京城裏龍盤虎踞,總是束手束腳,去了江南,便能讓我一展才智,如此重托,我必不教太師失望,拜謝太師提攜之恩。”

徐傑點點頭,不再多言。

汴京外城軍營,老拓跋王被暫時羈押在此,等候著傳召入宮面聖。過得幾日,待得千余拓跋俘虜入京,大概也都要羈押在此。

只是此時的老拓跋王,卻已出得軍營。也是這軍營無人能攔得住他,甚至也無人發現這位老拓跋王在黑夜之中出營而去。

出營之後的老拓跋王,在京城裏到處遊走,哪裏燈火通明,就往哪裏而去。

倒也不巧,老拓跋王出現在了摘星樓的樓頂之上,大概是因為整個京城就屬摘星樓最為熱鬧。

一動不動的老拓跋王支起耳朵細心在聽,聽著樓內所有人的談論內容。

聽著聽著,老拓跋王忽然眉宇一挑,似乎聽到了他想要聽到的消息,隨即又消失在黑夜之中。

心情沮喪的李直,回到家中之後,招來一些客人,吃了一頓怒氣沖沖的晚飯,待得客人散去,他便一人在書房之內大發雷霆,筆墨紙硯砸了一地,口中還有怒罵之語。

罵的自然就是徐傑:“豎子小兒,也敢欺我!”

“得志便猖狂,歐陽正那個老匹夫便是前車之鑒!”

“有你倒黴的日子,只手遮天還以為是好事,終有一日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定會不得好死!”

李直罵咧個不停,只為發泄心中氣憤。

忽然黑暗之中傳來一語:“李侍郎想要誰死啊?”

李直嚇得渾身一軟,跌坐在地,口中連連說道:“不敢不敢,下官只是隨口說說,不知金殿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李直把這黑暗之中說話的人當成了金殿衛的密探,不想那黑暗中的聲音又道:“李侍郎不必驚駭,老夫可不是什麽金殿衛。老夫是來助你一臂之力的,你我有共同的敵人。”

李直聞言大驚,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問道:“敢問你是何人?”

黑暗之中,那人說道:“老夫是幫你殺人之人。”

李直不敢輕易相信,口中又道:“你可能是誤會了,我沒有想要殺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