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宋押司為宋剃遼發,遼皇帝興遼說宋話

奉聖州,鴛鴦泊。

克烈人作為先導,帶著草原上的大軍,直撲此地。

如今這裏的部落,都已經不堪一擊,各地城池只有百姓,卻沒有勢力入主,進入了短暫的無人管轄階段。

宋江帶人接手了這裏,大軍在鴛鴦泊前駐紮。

《遼史·兵衛志》:其南伐點兵,多在幽州北千裏鴛鴦泊。

此地是遼人點兵所在,契丹大軍出征南下侵宋,往往在此點將聚兵,就是因為此地開闊。

而如今,曾經主宰這萬裏疆域的契丹人,早已退出了這個舞台。

中軍大帳內,幾個回鶻將領,捂著嘴偷笑。

還有幾個黨項將軍,也都看著自己的靴子。

帳中宋江氣咻咻地撇著頭,罵道:“少宰親自來信,點名要你扮作耶律延禧之子,這是何等的信任。”

正中間,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是花榮。

他梗著脖子,不服地道:“哥哥別說了,說什麽俺也不會鉗發,忒也難看。你看看別失野離,人家是羌人都不留羌人發式了!”

別失野離面帶自矜,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長發,十分驕傲。

如今的黨項回鶻,都已經放棄了本族的發型,以漢人裝束為美,尤其是上層的貴族。

宋江怒不可遏,罵道:“你不鉗發,如何能唬過那些契丹人?少宰是要你聚齊契丹反抗勢力,人家來一看是你這個樣子,如何肯信你是那耶律延禧的兒子?”

“你自己說,是你的頭發重要,還是國家大事重要。”

花榮不管他怎麽說,就是不肯鉗發,幾個剃頭的站在中間,也不敢下手,十分為難。

宋江脾氣上來,噌的一下站起身來,道:“花榮,俺宋江今日就要給你鉗發,你若是不願意,俺陪你也鉗發便是!”

“哥哥若肯,花榮也肯!”

……

鴛鴦泊大帳內,將領們都有些面色古怪。

滿帳的異族將領,全都是漢人服飾、盔甲和發型,甚至說的也是漢語。

但是主將位置上,兩個鉗發小辮的,確實正兒八經的漢人……

花榮本來就黑,宋江比他還黑,一高一矮湊在一塊,倒像是一個契丹人和一個女真人。

宋江臉色難看,沉默了一會,卻自己先笑出聲來。

花榮陪笑道:“哥哥,這樣一來,俺就好受許多。俺這輩子最敬佩地就是哥哥,和你留一樣的發型,便是這般醜陋,也無妨了。”

宋江也不理他,一拍桌子道:“豎起大旗,收攏契丹各地做反兵馬,我們要在女真韃子身後,給他一刀!”

“別失野離,蘇珂野!”

“末將在。”

宋江揮手道:“你們率部,直奔天嶺!”

“楊夜。”

“末將在。”

“你率部攻下炭山!”

兩夥人捉刀而出,宋江沒好氣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花榮,大聲道:“耶律榮!”

宋江喊完之後,沒有回應。

花榮正在嘆息自己的頭發,突然屁股被踢了一腳,剛想罵娘就看見宋江怒氣沖沖地瞪著自己。

“耶律榮!”

花榮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抱拳道:“在!”

“你現在是耶律延禧的第六子,元妃蕭貴哥所生,齊王耶律榮,記住了麽?”

花榮趕緊道:“記住了。”

宋江嘆了口氣,道:“你去……算了,你跟在我身邊吧。”

……

巴格達城下,契丹精兵雲集,還有許多附庸兵馬,連營十裏,不下二十萬。

塞爾柱帝國,已經不復當年的兇悍,事實上這些年來,他們被突厥小兄弟花剌子模打的不成人樣。

要不是來了一個天降猛男耶律大石,他們龐大的疆域,都快被花剌子模給蠶食幹凈了。

如今耶律大石吃幹抹凈,要和這個昔日盟友翻臉了,連個理由都懶得想。

塞爾柱的使者怒問他為何無故進攻,營中的契丹將領吵嚷起來,說著這些那些的理由。

坐在主帥位置的契丹皇帝耶律大石,心煩意亂,內心不知怎地,無名火爆發。

他一拍桌子,營中瞬間清凈下來,站起身來的耶律大石,冷眼梭視塞爾柱的使者,沉聲道:“大宋開國皇帝趙匡胤,曾經說過: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你回去之後,告訴你們的皇帝,我們契丹兵強馬壯,要占據他現在占據的土地、人口和財富。

若是想保全你族血脈,便早早投降,不然打破城池,雞犬不留!”

在場的契丹人,全都振奮地高呼起來,皇帝如此霸氣,深深附和他們的脾氣。

這才是重振契丹的一代雄主,這才是我們契丹的皇帝。

塞爾柱的使者,沒有想到他們契丹的皇帝直接不要臉了,什麽理由也不要,就是要攻城略地……

“契丹的戰馬,踏碎了花剌子模,卻嚇不到我們塞爾柱人。尊敬的大遼皇帝,如果您執意要開戰,每一個塞爾柱人,都將是您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