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西夏樞密使蕭合達

整個興慶府籠罩在陰雲之下,這裏是西夏國的都城。

在以往這裏會猶如宋國汴京一樣,充滿了紙醉金迷,那些大青樓裏的美女會模仿著宋人的青樓文化,靠在街邊的門口搖著扇子,吸引達官貴人前來拋金。

然後興慶府的大頭百姓們也會聚集在街市上,迎接王師的凱旋。許多人都會看著那些從宋國搶回了東西來的軍隊致敬,從而開始想入非非的意淫又能富貴多少年月。

以往一次又一次的復制粘貼著西夏的財富,但是好運終結了,這一切因為宋國出了個豬肉平。

西夏的平民在興慶府相互傳言著:高方平部大軍已下耀德城,遙望西京!

西夏的西京就是西平府,西平府告急的消息對西夏的分量而言,完全等同於大宋的大名府被遼國大軍圍困。

南下戰略失敗,西夏精銳被宋國基本全殲,更有四萬西夏軍人成為了高方平的俘虜,這些問題如同惡魔一樣困擾著西夏皇帝李乾順的腦海。

於是從宋地逃亡回來的察哥,已經被李乾順軟禁。

察哥是李乾順的弟弟,雄才大略的察哥不但幫助李乾順順利肅清了外戚梁氏亂黨,穩固了皇權,還改革力推漢文化,讓西夏經濟得以休養生息。

更重要的是西夏人都懼怕的陶節夫曾經就栽在察哥手裏,兒子都被擦個一箭幹掉了,就此察哥成為了西夏戰神,號稱一箭退宋軍。這樣的形勢下讓察哥真正成為了一人之下的存在。

是的,天下最詭異的事都出在帝王家。早在察哥遠征宋國進展不大的時候,西夏朝廷內建議殺察哥的聲音是有的。

理由是什麽呢?便是帝王家都通用的理由:尾大不掉,功高鎮主!察哥他威望太大、功勞太大了。

前三排的幺蛾子又不是大宋才有,西夏自然是免不了的,當年梁氏外戚亂黨架空皇權的事,又不是只有漢家的李唐有,又不是只有劉氏漢朝有。於是當時什麽言論都出現了,主流的聲音是:若西夏勢微,察哥很可能會在外傭兵自重,另立朝廷。

而現在察哥戰敗後逃回,只是被軟禁了。也就沒有幹掉察哥的聲音了。

所以作為一個解放軍,此番高方平連察哥的命也順便搭救了。

正因為高方平在西北擊敗了不可一世的察哥,導致察哥的不敗神話被打破,導致察哥在西夏的威望、在軍中的威望被壓制。所以他的命保住了。理由就是如此的簡單:西夏皇帝李乾順又能駕馭察哥了。

李乾順可不是李元昊那麽殘暴不仁,對兄弟感情是很看重的,只要不危及皇權,那麽察哥就不會因失利而被處決……

被軟禁於府邸的察哥,絞盡腦汁的想了許多個晝夜,也想不通為何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敗在了高方平手裏,然後一轉眼,他高方平已經帥大軍北望西平府。

最致命的在於,察哥知道高方平的陰險狡詐,他夾大勝的士氣,目下卻在耀德城引而不發,那絕對有原因。而自己目下遭遇了忌諱,無法再次領兵阻擋高方平了。

在察哥眼睛裏,高方平是個幾乎不可戰勝的惡魔,除自己外西夏無人能擋他小兒。這個時候任何一絲的戰略做錯,都會觸動西夏國運!

“妖孽啊!”

察哥心急如焚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喃喃道:“高方平就是一頭妖孽,他此番指揮劉延慶圍死夏州,卻引而不發。他自己在耀德城北望西平府而不進兵,定有大陰謀。”

“大帥,如今自掃門前雪,管不了那麽多了。”一個心腹屬下眼睛紅紅的道。

察哥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的道:“怎能不管,這關乎我西夏國運,關乎我李家龍運!西平府若被他們丟了,則參考當時的河中府戰役,將來誰也無法從高方平那頭妖孽的手裏搶會西平府來。”

心腹下屬道,“西平府防禦極強,就算高方平也不能在短時間輕易打下來,另外朝廷已在討論,打算調遣白馬強鎮軍司、以及右廂朝順軍司南下,意圖是防衛西平府,然後救援夏州。”

“什麽!”

察哥聽到那些帶路黨做如此安排的時候心口薄涼薄涼的,半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這有何不妥嗎?”心腹屬下不太明白。

察哥無力的坐了下來道:“做此計劃者其心可誅,當列為國賊殺之。連這都看不出來,高方平的圖謀正式如此,利用恐慌的情緒,要把我最後的機動戰力白馬軍司和右廂軍司,引出吃掉。那樣一來他再無後顧之憂,方便合圍夏州。若他的戰術成功,繞開了西平府攻堅,在來一次野戰勝利,那我西夏危矣!”

心腹屬下不禁愣了愣。

這個時候,攜帶著燦爛笑容的西夏樞密副使蕭合達來訪。

蕭合達強勢的揮手後,察哥的心腹退了出去,屋子裏只留下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