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南陽水寨(下)(第2/2頁)

吳敬善東張西望,從幸存的人群中並沒有找到文博遠的影子,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公主失蹤,文博遠也不見了蹤影,這兩個人無論哪一個發生了不測,都夠他受的。雖然他也懷疑今日江心沉船之事和文博遠有關,可是此時他心中卻暗暗祈禱兩人平安無事。

遠處有幾人擡著一具屍體送上了江岸,幾名幸存武士已經認出那屍體正是文博遠,十多名文博遠的手下一擁而上圍住文博遠的屍體哭聲一片,其中自然有裝腔作勢者,可也有對文博遠真有些感情的,畢竟賓主一場,文博遠死狀極慘,臉色因為失血和長時間被冷水浸泡變得蒼白如紙,雙目仍然瞪得老大,更讓人感到震驚得是,他的心口還插著一把長刀,正是文博遠從不離身的虎魄,冰冷的刀鋒刺穿了他的胸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文博遠一定是死在他人的手中。

吳敬善強忍著心中的驚恐也湊了過去,確信那具屍體是文博遠無疑,頓時癱坐在地上,捶胸頓足道:“文將軍……文將軍……你怎會遭到如此噩運,英年早逝……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心中惶恐到了極點,暗叫完了,就算能夠順利返回大康,就算皇上肯饒了自己只怕文承煥也不會善罷甘休。自己是這次的總遣婚史,文太師死了兒子,豈不要把帳算在自己的頭上。

一旁響起嚎啕大哭之聲,比起吳敬善哭得還要慘烈,吳敬善轉身望去,哭得昏天黑地的那個卻是胡小天,這貨絕對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以他和文博遠的關系,肯定是巴不得文博遠死了才好,現在看到文博遠死於非命,心裏不知有多高興。吳敬善當然明白胡小天這番做派的原因,是為了演戲給眾人看,撇開自身的關系,其實吳敬善也存著一般的想法。

胡小天看到文博遠的屍體居然被撈了上來,暗罵老天不開眼,看到那把插在文博遠胸膛的長刀,心中暗叫不妙,自己原本可以將他活活悶死在水裏,那樣肯定是無跡可尋,這一刀有些畫蛇添足了,不過水下發生的情況誰也不知道,就算能夠斷定文博遠是他殺,誰又能知道這件事和自己有關?不過文博遠終究不是死在自己的手裏,殺他的另有其人。

吳敬善和胡小天裝腔作勢地嚎哭了幾聲,也都擠出了幾滴眼淚,然後兩人退到一邊,吳敬善六神無主道:“胡大人,連文將軍都死了,這可如何是好?”

胡小天道:“死的又何止他一個,現在公主也沒有找到,說不定也遭遇了不測。”

吳敬善嚇得面如土灰:“哎呀呀,胡大人,這次咱們可有大麻煩了,若是公主遭遇不測,皇上豈會輕饒我們?”他的目光又朝遠處文博遠的屍體看了一眼道:“就算皇上不殺我們,文太師也不會饒了我們。”

胡小天道:“吳大人,此言差矣,咱們也是受害者,本來咱們應該和公主在一條船上,是文博遠非要將咱們分開,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胡大人請說!”

胡小天道:“文博遠雖然死了,可是他這一路之上都在陰謀加害公主,這次渡江之所以出事,也是他的緣故,如果不是他弄來二百名不明身份的武士加入咱們的隊列,又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吳敬善聽他這樣說,馬上明白胡小天是要把所有的責任一股腦都推到文博遠的身上,他腦筋一轉,眼前這種局面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反正文博遠已經死了,一個死人也不可能開口說話,不往他身上推,難不成往自己身上攬?吳敬善點了點頭道:“胡大人言之有理,都怪老夫,假如我據理力爭,堅持和公主同船或許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

胡小天道:“這也怪不了吳大人,他文博遠人多勢眾,自從離開京城以來,一直都獨斷專行,根本不聽我等的意見,我們手無縛雞之力,又怎能鬥得過他們這群武夫!”

吳敬善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