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南北鎮撫

一見那個衛指揮探手向自己胸前抓來,劉玉玨傲立不動,目中卻有一道寒光倏然閃過。

那個衛指揮大剌剌的,手指剛剛觸到劉玉玨的胸口,劉玉玨纖白如玉的一雙手掌便突然動了,他左手一托、右手一扼,幹凈俐落的一個擒拿動作,那衛指揮慘叫一聲,整個人便順勢跪了下去。

劉玉玨確實沒用多大勁兒,這一招更多的是一股巧勁兒,他只是在一個關鍵點上使力,拿捏住了對方的手腕,而對方來不及反應,仍舊用足了力氣杵向前來,自己把自己的手腕給扼斷了。

這一招巧妙的擒拿手法,是夏潯教給他的,但是能運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時機、角度、力度拿捏的這麽穩,這幾年他定是沒少下工夫。

那衛指揮痛得冷汗淋漓,他真不敢相信,這個長得像個俊俏大姑娘、說話神氣也像個大姑娘的鎮撫大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居然下得了如此毒手。

另一個衛指揮一見老友落得這般下場,怒火攻心,“嗆”地一聲拔出了繡春刀,指向劉玉玨胸口,厲聲道:“你敢下毒手?”

劉玉玨用行動回答了他,右腿倏地踢起,官靴的靴尖吻上了被他擒住的那個衛指揮的下巴,把他一腳踢了出去。那個衛指揮身高體胖,怕不有一百八十斤上下,居然被劉玉玨看似輕描淡寫的一腳給踢得飛出去一丈多遠。離得近的人清楚地聽到“哢嚓”一聲,下頜骨恐怕是全碎了,那衛指揮一聲沒吭,已經暈了過去。

在場的錦衣衛不乏技擊高手,這些曾經的禦前侍衛可不是隨王伴駕的一個擺設,雖然他們只是打打旗子、走走儀仗,可是他們當初能入選錦衣衛,除了身世這個必要條件,高明的武功也是一個,而且當了宮中侍衛之後,不當值時的訓練強度也超過其它所有的衛所官兵,包括京營精銳,尤其注重個人技擊的訓練。

他們當然看得出,這一腳踢出去之前劉玉玨有個向外揚手的動作,有藉這個衛指揮吃痛主動後撤的取巧動作,可是鎮撫大人這一腳的力量仍舊驚人,這還是在他輕描淡寫的一擊之下,這位鎮撫大人的腿部爆發力……如果他全力施為,那將是何等驚人?

一時間,眾人對這個貌若處子的鎮撫大人刮目相看,竟然沒有人敢跟著鼓噪了。

劉玉玨面對胸前那口鋒利的鋼刀不以為然,向他淡淡一笑道:“本鎮撫已經下手了,不是麽?”

說罷一轉身,竟把背部賣給了他,擺明了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那衛指揮當著眾多舊部,羞刀難入鞘,一咬牙,便向劉玉玨刺來,不過對方畢竟是他上司,這一刀他還是留了力氣,估計只想給劉玉玨一點輕傷,刮破點皮兒,叫劉玉玨難堪一下,自己也就有台階下了。

可他手中刀剛剛遞出,斜刺裏又是一道刀光閃過,“噗”地一聲血光四濺,這個指揮一聲慘叫,一條手臂連著緊握的繡春刀一齊落在地上,疼得他滿地打滾,一時遍地都是怵目驚心的血跡。

旁邊陳東緩緩收刀,自腰間抽出一塊雪白的手帕,若無其事地拭起刀上血跡來。

眾人大嘩,都用怪異的目光看著他,驚駭莫名。同僚間偶有沖突而已,他竟然直接就把別人一條手臂而砍了,而且還是一個衛指揮!

另一邊葉安厲聲道:“這幾年,你們是不是安逸日子過慣了?不要忘了,我們錦衣衛也是大明一衛,是大明軍人!我們是軍中之軍,天子近衛!我們南鎮,更是執掌本衛軍法的所在,由得你們胡來?以下犯上者,軍法從事,就是殺他的頭也不為過,何況是斷他一臂!”

劉玉玨背負雙手,昂然道:“這兩個人,以下犯上,奪其軍籍,送進咱們的大獄,關起來!從今天起,咱們南鎮撫就算開張了!”

葉安一愣,他本以為這兩個不開眼的衛指揮一個扼斷了手腕,一個連手臂都斬斷了,劉玉玨會就此罷手,沒想到他會這麽狠,若是關進大獄,想再出來可就難了?南鎮撫開張頭一天,沒想到竟是把本衛本衙的人給關進去了。

一愣之後,葉安連忙抱拳道:“卑職遵命!”

方才,陳東、葉安這兩個千戶也在人群中看熱鬧來著,當然,他們是不會讓劉玉玨太難堪的,因為劉玉玨固然是剛剛上位,他們兩個又何嘗不是,他們三人是休戚相關,一損俱損的,別人如果不把劉玉玨放在眼裏,就同樣不會把他們這兩個貼刑千戶放在眼裏。

不過,對劉玉玨位居他們之上,他們同樣有點不服,所以本想看劉玉玨出點小醜,再出面相助,幫他穩固局面,可是方才劉玉玨雙手往背後一負,轉過身去時,那雙眼睛已經如閃電一般在他們兩個身上刺了一下。他們的心思沒有逃過劉玉玨的耳目,劉玉玨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