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調教的目標

這下,輪到李治啞然,我說的絕對是大實話。在長安城隨便拉個人出來問,一言一行都引人注目,常常成為某些儒學大師攻擊目標的本公子絕對是長安城最特立獨行之人,但是我對那些老家夥對我的指責一向是充耳不聞。即使是當面撞上,我也懶得跟這些老家夥計較,而我常年在報刊雜志上發表著各種各樣的言論,並且對某些貪官汙吏大加抨擊,甚至整個大唐都能在報刊上讀到,這還不算完。我收養了弟子,讓他們有機會活下去,活得更好,並讓他們學習文化知識,不僅如此,我還幫助像駱賓王這樣懷材不遇之人,這樣私行恩惠的行徑更是多不勝數。

“但為師做的這一切真的有錯嗎?或者在自己做事情別有用心,以已渡人的某些人眼中,他們是帶著有色太陽鏡來看別人,以自己狹小的心態去猜度別人,你覺得這樣的人,才真正的符合國家大義?符合我大唐盛世?”我一連竄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丟到李治的腦門上,讓這家夥目不睱接,而立於我身邊的婉兒更是聽得神心搖曳,對於我這位才藝雙絕?嗯,德行雙絕的駙馬爺感到由衷的敬佩。

我看著默然思索的李治,溫和地言道:“小治你可知道,我大唐何以能有貞觀之治?何以天下得以大治,百姓歸心,因為什麽,其中一點,就是因為朝中有多位諍臣不屈於陛下之天威,直言敢諫,表達不同的看法和觀點,讓陛下得以拾遺補缺……”

李治眉頭一揚,擡眼朝我望了過來。我袒然地望著李治,目光沒有躲閃或者是退縮。我所說的一切都顯得那樣的光明正大:“在於學術上的爭論,甚至是關於朝政上的處置的急論,人和人之間,當然可以相互辯駁,相互的爭論。所謂的真理越辯越明,就是這個道理。若是有人不服氣,盡管去找尋證據來說服對手。如此如果他沒辦法說服別人,又或者是某人的觀點明明是錯的。但是這個人卻起了殺機,欲把把對手從肉體到靈魂加以毀滅。你覺得這樣,真理就真的會站在這個人的邊上嗎?後人總會有聰明的,他總能找出事實的真象。到頭來,輸還是贏,誰能掩飾得了?而且因為學術上的探討,又或者施政於民的綱領上的爭執,而竟然想置對方於死地。這樣的人,能算得是所謂的聖人,或者是真的憂國憂民之士?”

我這些話,不敢說全對。但是至少我是站在道義的高度來看待這個問題,若真的是因為學術問題就朝對方喊打喊殺,那當初春秋戰國之時,何來的百家爭鳴?

少正卯當時提出了自己的治國思想,就是法治。就是因為和孔子的禮治相左,所以孔子不能容忍,利用職權殺了少正卯,禮治和法治有什麽區別呢?禮治是建立一種禮儀制度,就是所謂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用道德的教育使人們遵守這些制度。而法治思想是建立嚴厲的法律來治理國家,用嚴格刑罰使人們遵守制度。孔子所處的時代,是一個思想家的時代,那個時候的文化思想領域是多元化的,誰都能提出自己的政治主張,所以,才能出現百家爭鳴的現象。那次的思想大辯論可以說中國歷史上最為壯觀的一次。可惜,孔子卻因為少正卯的政治思想與自己不同殺了他。用今天話來說,少正卯是孔子的政敵、異己,那麽排除異己就很是正常了。但問題是,孔子宣揚的思想是仁啊,連當時各國國君都能允許不同意見的存在,做為儒家的領袖以仁標榜世人的孔子又為什麽對不同政見那麽的仇視啊?

那麽孔子的仁在哪裏?後世的儒生,大都不承認歷史上發生過孔子殺少正卯的事情,也許他們也感覺孔子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缺乏考慮,因此就為尊者諱,想掩蓋事實與真像。姑且不論是不是事實,但是這一事例恰恰就像是一記沉重的警鐘,被我拿了過來,狠狠地敲擊在李治,這位大唐未來皇帝的心頭,目的就是要他警醒。

“師尊之言,治受教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行為,就算他真的有錯,這並不代表著他就是犯罪,若真如此,古時何有百家爭鳴,就算我大唐,執政之朝堂上,亦同樣各有想法,若真要治罪來,怕是連我這個太子,也得與俊哥兒您一般了。”李治很會說話,小小地拍了我一個馬屁,還很明白的向我表達了他的心意,代表著他同意,並且認同我的這一觀點。

“小治能有此想法,為師甚慰啊,我大唐可以有萬國來朝,靠的就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絕不會因言而罪人,更不會以莫須有之罪而治人以罪,所以,我大唐才能同時存在這麽多的宗教,也才能讓那些異邦之人傾慕我大唐那種從百姓至朝庭都寬闊而博大的胸襟。”我贊許地朝著李治點了點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