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三章 十年(三) ( 4554 )(第2/3頁)

出長安之後,打馬揚鞭。

於子時前來到了杜郵堡外。陳敏先行過去稟報,不片刻功夫,法正命人開啟角門,放董俷等人進入了杜郵堡中。

“主公……”

“帶我去見軍師!”

法正也不多說,立刻帶著董俷前往賈詡地住所。想必,日間長安所發生的事情,他已經知曉。而且看他的行動

是已經猜測到董俷會來,早已做好準備。

黑漆地石堡內,燭火的光亮並不是很強。

賈詡呆在那寬敞的囚室中,看上去悠閑自得。正一口濁酒,一顆腌豆地坐在桌前。

“主公怎麽現在才來?這酒,卻已經燙了幾次了!”

“軍師知道我要來?”

“呵呵,主公休看我坐在這鬥室中,但實際上整個關中,乃至關東、江東、荊襄和西川,都在我的手裏。主公且坐,與我小酌兩杯。我們可是有好久沒有喝酒了!”

薰俷不禁赦然,黑臉一紅。

“日間所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

法正和王買在一旁侍候,董俷這心情,好像一下子變得平穩了許多。

“那大王修繕佛寺的事情……”

“我自然知道。我還知道,西漢王請來了兩個高手。一個是那槍絕童淵,一個是邪劍鄧展。不過,主公要小心,那鄧展另有絕招,你卻需要提防小心才是。”

“你是說……他今天沒有用全力?”

賈詡笑道:“這個嘛,還是讓王買來回答,我對這武事並不精通。”

薰俷聞聽之下,把目光投注在了王買的身上。

王買說:“從鄧展抵達長安的第一天。末將就著手搜集這個人的資料。此人早年是一個遊俠,與陳蕃頗有來往。後來陳蕃死,鄧展就四處遊蕩。前兩年才從海外歸來。據說,鄧展的劍法早年不過普通,但陳蕃死後,他地劍法突然變得邪異。”

“邪異,如何邪異?”

王買撓頭道:“目前還不清楚。自他四十歲後,和他交手的人,幾乎沒有活口。”

薰俷想了想說:“若以道而論。鄧展的劍法老辣多變,的確是功力深厚。不過說邪異,我今天還未能感覺出來。但是我留意到,此君出劍時,左手常會隱於身後……王買,你可以將重點放在鄧展的左手上,我要弄清楚他的左手有甚奧妙。”

“喏!”

王買應了一聲,退下去。

賈詡道:“主公也不要責怪公台他們。事實上,若非是我知道主公不喜那些僧人,也未必會覺察到什麽。公台元嘆等人,都是心底無私地謀主,於此道不免會有疏忽。”

“可是……”

賈詡不等董俷開口說完,擡手示意法正和王買兩人退出去。

“主公,你可是擔心那太平道之事再現?”

薰俷想了想,點頭說:“我的確有這方面的擔心。不過更重要的是,我對那佛教中的一些思想不甚認同。總覺得若任由他們發展下去,我泱泱大國終將遭難。”

賈詡笑了!

“主公,堵不如疏,即便是主公如此強硬,也難以完全阻止這佛教的流入。西漢王不也是如此……當年太後在西域時,殺了摩蘭,卻跳出來了一個圖澄。呵呵,不過這個圖澄的修行,顯然還不夠。雖有小聰明,卻終歸是難以成就大事。”

“可是,也不能任由他如此發展下去吧。”

“主公不必擔心,他發展不得的!”

賈詡看似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卻無疑是給董俷吃了一劑寬心丸。有賈詡這句話,足夠了!

至於賈詡用什麽手段?

薰俷就不再去追問。他輕聲道:“軍師,你不在長安,我這心裏,終究是難以安寧。距離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風頭既然過去了,軍師何不與我一起回長安?”

賈詡滋溜喝了一口小酒,悠然自得的吧唧了一下嘴巴。

“主公,你看詡如今這日子,過的何等逍遙。呵呵,好不容易讓人把我給忘記了,如今時機不到,跳出去太早地話,豈不是前功盡棄?主公,莫著急,莫著急!”

說實話,賈詡這副嘴臉,很賤……

薰俷甚至有種抽他兩巴掌的沖動,不過最終還是強行按耐住了。

兩人在這囚室中商談了很久,待到天快要亮的時候,董俷才告辭離開了杜郵堡。

此時,曙光已在天邊出現。

法正和王買走進了囚室,靜靜的看著賈詡。

而賈詡卻一掃先前那嬉皮笑臉的樣子,臉色陰沉,站在小窗前,鳥瞰城堡外地風景。

“軍師……”

“還不夠,還不夠啊!”

賈詡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但聲音卻是清晰的讓王買和法正都能聽得格外真切。

“主公曾說過欲要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圖澄還不夠瘋狂,還不夠瘋狂。孝直,讓三號再使出些力量來,務必要讓圖澄變得更加瘋狂。唯有這樣,主公才有希望。我等謀劃了這麽久的事情,才能繼續進行下去。讓三號再加把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