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別想占我便宜

孫策和張超推杯換盞的時候,朱儁正大發雷霆,大罵邊讓、阮瑀目無朝廷,為虎作倀,枉為讀書人。特別是邊讓,被他罵得狗血淋頭,最後還讓人轟了出去,連蔡邕都受到了牽連。當年正是蔡邕將邊讓推薦給何進,何進才辟邊讓為吏,又多次提攜,直至拜邊讓為九江太守。

你除了會寫幾篇文章,空談道義,還有什麽用?朱儁怒斥邊讓,叫來兩個士卒,將邊讓趕出大營。他還威脅邊讓說,等我攻克浚儀,我會派人去查抄你邊家,如果被我抓到你家有違法越制的行為,看我怎麽收拾你。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邊讓空有辯才無礙,遇到朱儁這個老兵也無計可施。更讓他郁悶的是他就是浚儀人,現在被黑山軍占了浚儀城,他有家不能回,也不知道家裏被黑山軍糟蹋成了什麽樣子,一心等著袁譚收復浚儀。聽朱儁這口氣,他不僅要擊退袁譚,還要占著浚儀不走。

邊讓不敢怠慢,匆匆趕回浚儀。無論如何,袁譚不能敗。如果被朱儁得手,邊家算是徹底完了。

至於阮瑀,情況稍好一些,沒有被朱儁轟出去,但態度也非常惡劣。朱儁認識阮家的阮諶,還曾經辟除過他,阮諶以隱士自居,征辟不至,著書自娛,有《三禮圖》傳世。朱儁說,公府辟除你,你父親不到。天子蒙塵,你們沒什麽反應,一季糧食被收了,你吼巴巴地來抱怨了,就你們這德行寫什麽《三禮圖》,你懂什麽是禮嗎?

阮瑀狼狽而去。朱儁辟除過他的父親,即使他的父親沒去,也算是朱儁的故吏,他還真不敢在朱儁面前放肆。在太尉面前放肆,那是清高。在故主面前放肆,那是不忠。朱儁搶收糧食雖然不妥,但他是為朝廷著想,為迎天子回京,又不是中飽私囊,大義不虧,他沒理由和朱儁決裂。

更重要的是他打不過朱儁,逼急了朱儁,除了挨揍沒其他結果。沒想到這樣的武夫也能當太尉,真是一茬不如一茬了,想當年連張奐都沒當成太尉。阮瑀暗自腹誹。

罵跑了邊讓和阮瑀,朱儁怒氣未消,隨即召集眾將議事,準備向浚儀進軍,與袁譚決戰。

孫策接到命令,趕到朱儁的大營,剛到營前,他就看到了蔣幹的馬車和隨從。孫策立刻進營,來到朱儁的大帳前報進。話音未落,便傳出朱儁讓他進帳的聲音。孫策進帳,見朱儁居中而坐,文雲和王敞坐一側,蔣幹坐在另一側,正在向朱儁匯報情況。

孫策向朱儁行了禮,在蔣幹身邊坐下。“河內情況怎麽樣?”

蔣幹把情況簡單地復述了一遍,董越率軍突入河內後,一路勢如破竹,連破數縣,特別是在隰城擊敗張楊後震動河內。不過好事到此為此,袁紹親自率兵迎了上去,在懷縣大破董越軍。董越潰敗,擄掠來的輜重損失一空,正在向西撤退。因為這件原因,張楊不肯接受朝廷勤王的詔書,蔣幹只能無功而返。

蔣幹還沒說完,朱儁就急著問道:“伯符,你看我們要不要分兵支援河內?”

孫策拱手行禮。“朱公不用擔心,西涼兵雖然被擊潰,但他們很快就能重新集結起來。袁紹騎兵少,可以擊潰他們,卻很難重創他們。這些西北來的狼崽子沒那麽容易死。”

朱儁笑了起來。他同意孫策的看法。他和牛輔、董越交戰多時,最頭疼的就是這件事。占了上風,西涼人會像狼群一樣撲上來撕咬,擴大戰果。一旦形勢不利,西涼人轉頭就跑,他根本追不上,所以常常勝是小勝,敗卻是大敗。他征戰半生,遇到這種情況也無計可施,一敗再敗。

也正因為如此,孫策一戰全殲兩萬西涼精銳才會那麽不可思議。

朱儁笑了兩聲,又說道:“盡管如此,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理。如果讓袁紹突入河南,我們可能會腹背受敵,到時候別說西進勤王,連洛陽都保不住。”

孫策看看蔣幹,蔣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孫策想了想,問道:“朱公有什麽計劃?”

朱儁撫著胡須不說話,卻給文雲、王敞遞了一個眼色。文雲欠身施禮。“眼下糧食的問題已經解決,我們最大的問題是兵力不足,軍械也參差不齊。如果討逆將軍能從豫州調一部分人過來,再增補一部分軍械,就可以分出一部分人馬防守孟津、小平津、五社津,洛陽可保無虞。”

孫策沒看文雲,卻看著朱儁。這老頭又想占我便宜,不僅想要人,還想要軍械。軍械那麽好給的?這都是錢啊,沒看我欠了一屁股債嗎?

“從豫州調人馬過來沒問題,軍械有點麻煩。”孫策撓撓頭,很為難。“南陽的生產能力就這麽大,供應不了那麽多。”

朱儁很不高興,臉黑得像鍋底。文雲見狀,只得硬著頭皮說道:“若是如此,那就調令尊孫征東前來助陣,太尉親自去孟津設防吧。以賢父子的能力,擊退袁譚,解浚儀之圍應該沒什麽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