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有刀了(第2/3頁)

官府不是不想查,不是不想辦,但辦不下來,因為沒有證據,流浪刀的人作惡從不留活口,你就明知道那是流浪刀的人做的,偏偏就是沒辦法指認。

陛下也惱火,因為這事對廷尉府也發了脾氣,韓喚枝當時親自帶人查,可總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時候就抓人,流浪刀辦的四方客是官府備案的武館,明面上幹幹凈凈,真的去抓了人,朝廷法度就會被人恥笑,廷尉府也好順天府也好,有他們的難處,那就是做事要有理有據。

“這樣不是辦法,我來想辦法。”

這是當時虞白發說的話,然後他起身離開。

回到房間後打來熱水泡了小半個時辰,洗的幹幹凈凈,然後換上一件新衣服,將他的刀綁在背後,獨自一人離開流雲會去了東府街流浪刀堂口。

守在門口的幾個流浪刀弟子看到虞白發的時候愣住,有人譏笑道:“這位爺是來我們武館踢館的?到順天府報備了嗎?若沒有的話,贖我們四方客不奉陪。”

“不踢館,只是殺人。”

虞白發抽刀。

門口倒下四人。

進入院子,院子裏正在練功的那些流浪刀刀客已經抓了兵器在手,他們手裏有刀,虞白發手裏也有刀,可刀與刀不同,人與人也不同。

一把刀從門口殺到正堂,走了一百三十六步,殺了六十多個人。

其中一人奔進大堂躲在柱子後邊,虞白發的刀從柱子這邊刺進去,貫穿石柱,將那人一刀戳穿心口。

葉流雲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渾身是血的虞白發追高薛穿街過巷,驚動了整個長安城,這事瞞都瞞不住。

那一天在東暖閣,葉流雲下跪,求陛下開恩。

陛下說……國法總得有個交代,朕以後就不見了吧。

這話,已經很明白,虞白發不死,但也不能再露面江湖。

君不見,虞白發。

小院子裏,虞白發看了看自己帶回來的刀微微一怔,想著自己果然還是放不下。

他站在院子裏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後隨手把那柄刀扔進了水井中,寒冬臘月,他掛在晾衣架繩子上的衣服都凍的硬邦邦,就好像某些情緒。

“風采依舊。”

小院外邊有人走進來,是個年輕公子,穿著名貴的裘衣,背後背著一個長長的東西,用布包裹著,那是一杆裹住了鋒芒的大槊,來找虞白發這樣的人,他不敢帶劍。

劍不行。

“為了見到前輩,我舍棄了兩顆棋子,很有分量的棋子,高薛自不必說了,曾經流浪刀的刀首之一,誰還記得刀首用的不是刀?前輩一刀刺穿石壁釘死的那個光頭叫駱鷹,他也是很好用的手下,曾經在南疆殺人數百,前輩應該聽過他的名字,了不起的獨行盜。”

白小洛看著虞白發笑,笑的很釋然,顯然開心的很。

“前輩是不是以為自己很聰明?”

白小洛回身把院門關上,站在那的樣子有些謙遜客氣,禮貌的像個來登門拜訪的後生晚輩。

左邊落下來一個人,是個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年紀,看起來很有些韻味,她背著一把劍,左手還有一條長鞭,那鞭子看起來是真的長,甩開的話怕是能有五米。

右邊落下來一個人,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年紀,手裏拿著一截啃剩下的甘蔗,沒有看虞白發而是在發呆,似乎是在懊惱於這甘蔗根到底還該不該啃這樣無聊的問題,扔了吧舍不得,不扔吧,啃起來沒滋味。

後邊也有一個人出現,十八九歲模樣,白白凈凈,不管怎麽看都是個和和氣氣的小胖子,他左手一把短刀,右手一把長刀。

虞白發反應過來,笑了笑:“原來你們是要殺我。”

白小洛嗯了一聲:“前輩說的是……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流雲會少年堂的主事人是誰,我知道,我還知道黑眼的鐵釬是你教的,因為流雲會只有你和高薛打過,那條鐵釬當初應該也給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吧?我的人盯著黑眼來了這,我就知道高薛和駱鷹必死無疑,他們兩個加起來也和前輩你差的太遠。”

他將大槊從背後摘下來,一點點解開纏繞在上邊的布。

“末學晚輩,向前輩請教。”

大槊指向虞白發的臉。

他問:“前輩的刀呢?”

虞白發看了看那口水井,想著自己是不是扔的早了些?

就在這時候,看到他側頭看水井,在他背後的吳喜立刻就動了,他在虞白發的視線死角,虞白發的破綻一出他最先發現,所以第一個出手。

“不要!”

白小洛臉色一變。

這不是他制定好的戰術。

殺虞白發這樣的人皇帝會很疼,可虞白發是那麽好殺的?

吳喜太年輕,縱然他的刀已經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