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7章 恥治君子,痛治小人(第2/3頁)

邊學道搖頭:“這個世界不聽話,誰都控制不住。而且不管做什麽事,如果做得太好了太順了,一個不警惕,就會在無意中賣弄起來,那樣的話,人就會失去很多東西。”

李碧婷緩緩搖頭:“也許你說的有道理,可我還是覺得你一定很幸福,最起碼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說到這裏,李碧婷環視四周,說:“就說這個房子吧,我剛才說等我畢業工作賺錢了,也買一個這樣的房子,可是我自己心裏也明白,短時間內,這基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邊學道起身,從酒櫃裏又拿出一瓶紅酒,一邊開酒一邊說:“每個人都像月亮,有著從來不讓任何人看見的黑暗面。當哥的給你一句忠告,別想那麽多,人這輩子,只要做到一條,就不算虧。”

“哪一條?”李碧婷問。

邊學道說:“在人生最有意思的時候,一定要有意思地過;在人生最沒意思的時候,也要想辦法有意思地過。”

李碧婷問:“如果是一個一事無成的人,他怎麽可能活出意思?”

邊學道說:“那就微笑,用自己的雙眼觀察這人間景致,設法讓別人高興起來,像馬克吐溫說的,皺紋應該只是微笑留下的印記。”

李碧婷扭頭看向窗外:“好豁達的人生。”

邊學道說:“放心吧,你和你姐都會有一個美麗的人生。”

……

先於徐尚秀和李碧婷,邊爸的人生已經美麗起來。

因為邊爸成為北江省書法協會的正式會員了。

邊學道幾次跟邊爸要“難得糊塗”,就是為了把他的手跡送過去,走程序,讓邊爸入省書協。

說起來,省書協這碼子事還是陳建提醒了邊學道。

後來邊學道一琢磨,讓老爸加入省書協,是個不錯的想法。

第一,邊爸這幾年一直練字弄墨,寫字成了日常最大的愛好,讓邊爸入書協,可以找到名師指點,可以跟人切磋參悟,對提高書法水平肯定幫助非常大。

第二,邊學道發跡了,自然而然地想“改良”一下家族底蘊。以前媒體挖掘邊學道的家庭,只說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以後再采訪,就可以說邊爸是“北江省書法協會會員”。

別小看“書協會員”這四個字,一眼看上去,妥妥的是書香門第出身。

第三,邊學道覺得需要邊爸搞一點社交。他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不想被表面的東西蒙住雙眼,他需要多一雙眼睛觀察松江平靜水面下的波瀾。

“林畔人家”家裏。

聽邊學道說他夠格加入省書協,邊爸特別高興。

當了一輩子普通人小市民,一直覺得作協、書協這樣的地方特別高大上,邊爸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以正式會員身份邁進那扇門。

為加入書協這件事,邊爸高興得兩三天沒睡著覺,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加入了書協,還有好幾個人同樣高興得睡不著覺。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北江省書法協會主席樊為民了。

樊為民現在的感覺,就跟天上掉下個金元寶直接砸在自己腳前差不多。

“北江首富”邊學道的爸爸是書法愛好者,申請加入省書協。

這事還用考慮嗎?

這事還用走程序嗎?

且不說邊爸的字寫得有模有樣,就算他只會鬼畫符,樊為民也要破格將他招進書協。

因為……

盡管比較邊緣,樊為民也是北江官場上的人。只要是北江官場上的人,就沒人不知道有道集團在省領導心裏的地位和分量。

省領導最擔心的是什麽?

擔心有道集團搬出北江。

這份擔心不是沒有緣由的——北江地處邊陲,經濟環境、政策環境、行政環境、人才環境都不如發達省份。最近一段時間,國內有媒體分析說“有道集團如果繼續留在北江,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具備,對集團長期發展十分不利”。

隨後,有網絡媒體煞有其事地發起網上投票,讓網民投票猜測如果有道集團搬出北江,落戶哪裏的可能性比較大?

有道集團如果真的搬出北江,對北江省的打擊就太大了。

沒有梧桐樹引不來鳳凰也就算了,偶然孵出一只鳳凰,結果卻留不住,展翅飛走了,那不僅僅是丟人的事,簡直是對北江政治經濟環境和發展前景的全面否定。

至於留住有道集團,北江省能想的辦法並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原因是邊學道和有道集團已經成長到一定程度了,有實力自主決定一些事情,地方政府幹預的空間非常小。

就在一些領導心裏七上八下的時候,邊學道爸爸加入了北江省書協,這樣一來,等於邊學道和北江省又多了一絲牽連。

這簡直是一顆定心丸!

很快,樊為民接到上級領導的指示:於近期舉行一次省書協會員作品展覽,這次展覽力求做到規格高、水平高、層次高。省裏將在場地、宣傳和經費方面給予支持。開展當天會有省領導出席。展覽活動後期,對所有參展作品進行評比,由專家評出一、二、三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