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躊躇滿志

“安憶？我知道啊！不就是我們班，不，應該是我們整個常嶺市一中最美的女孩了吧，絕對的校花，長得楚楚可憐的……我想起來了，她好像就是以藝術生的身份進入我們高中的吧？成績極差，連我這個不知道怎麽混進市一中的家夥都比不上誒！更別說你這個學霸了！”曹升恍然道。

“她是為畫而生的女孩，成績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你知道‘世界童畫之星’、‘國際少兒書畫大賽’、‘全國少兒美術杯書畫大賽’麽？”沈寧凡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想要爆發的情緒。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拿了個‘全國少兒美術杯書畫大賽’的銀獎嘛，這可是太了不起啦，至於前面兩個，雖然聽起來很有國際範兒，但我大中華就是國際秩序的制定者……”

還未等曹升說完，沈寧凡粗暴地打斷道：“你根本什麽都不懂！‘世界童畫之星’、‘國際少兒書畫大賽’其含金量是最高的，尤其是‘世界童畫之星’！而只要是安憶參加的大賽，無論是國際大賽還是國內大賽，金獎、第一名、一等獎，永遠都屬於她！這就是真正的天才，無可置疑的天才！”

曹升見向來淡然的沈寧凡激動起來，他微微有些詫異，忍不住嬉笑道：“你對安憶這麽了解，該不會是喜歡人家吧？”

沈寧凡似乎一下子被掐住了死穴，他漲紅了臉，急切地反駁道：“你別胡扯，我只是小時候曾和她一起在那個掉到錢眼裏的‘大師’學過畫而已！”

“哎喲，還是青梅竹馬啊，話說那什麽‘大師’是誰啊？”曹升這樣問道。

“徐禮永，號稱最會培養畫家的‘大師’，但水平卻不怎麽樣，嚴格得要死，只會教基礎，卻死要錢。他最喜歡說，‘沒錢學什麽藝術，趁早滾蛋！’。”

“我為什麽初中不畫了，那是被他打擊死了！他說我這種人學一輩子的畫，最後也就只能自娛自樂一下……”

“甚至連安憶都不能讓他滿意，他一開始說安憶的畫有靈氣沒基礎，空中樓閣，垃圾！後來安憶的基礎不知道已經好到了怎樣的程度，我覺得比他都要好了，他又說匠氣十足，完全沒靈性，垃圾！”

“然後安憶家出了變故，沒錢給他，他直接讓安憶滾，別再學畫了！養不活自己的畫家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我家就靠在他教畫的地方，你是不知道，安憶被他趕走時，臉上是怎樣的表情……”沈寧凡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番話。

“難怪我聽說整個高一上學期，安憶都沒有畫過畫，一點都沒表現出藝術生的樣子，這是完全放棄繪畫了吧？那她這個成績，很可能在高二就被市一中勸其轉學啊！”曹升感嘆道。

“所以說，那個家夥毀了一個繪畫天才！安憶當初就不該在他手上學，哪怕那家夥在整個大中華都很有名氣，許多新銳畫家都是他培養出來的……”沈寧凡依舊在為安憶的遭遇而憤憤不平。

曹升覺得話題扯得太遠了，趕緊拉回來，道：“所以說，你讓我找安憶也是白搭，她都完全放棄繪畫了！不管怎樣，我們一起成為漫畫家吧，我作為漫畫的原作者，而你則是執筆作畫的人選！”

沈寧凡冷笑道：“你太天真了！雖然商業漫畫對天賦的要求，比不上藝術繪畫，但能當上大人氣漫畫家的也是真正有才能的一小部分天才，再來就是一般的賭徒。”

“賭徒？”

“不錯，所謂漫畫家，是指靠漫畫就能活一輩子的人。就算能在周刊上連載，每周都會被讀者投票排名，不受歡迎的話，連載十周就會被腰斬！作品大賣，或是多部作品接連暢銷可以吃一輩子，就是漫畫家，比如說柯永群老師，憑借一部《俠影》就躋身最頂級的漫畫家，《武之國度》當之無愧的台柱！”

“若無法暢銷到那種程度，則是一般的賭徒，許多新人漫畫家都是在給人氣漫畫家當助手的同時，也在別的地方打工，因為不做點工作的話，會餓死的……”沈寧凡毫不客氣地打擊曹升的積極性。

“誒？你對漫畫家怎麽這樣了解，莫非你早就想畫漫畫？”曹升的積極性卻沒有任何下降，反而更加有動力了。

“我……”沈寧凡欲言又止，卻又道，“立志成為漫畫家，能靠漫畫活一輩子的人，只有0.1%，不對，0.1是一千人之中有一個。應該是0.001%，十萬人中只有一個人！你跟我合作的話，就是0.0005%，我們收入平分。就這樣渺茫的幾率，你還想當漫畫家？”

“想！”

“你真是……”

……

安憶並沒有想到，自己來這專門的漫畫書店了解情況，居然會偶然遇上自己的同班同學，根據自己腦中的記憶，那個名叫沈寧凡的同學，是個成績極好的男生，長得也頗為清秀，卻沒想到他小時候也曾和她一起學過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