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七十五章 領旨

有這兩人這麽一說,其他文武大臣倒是有一大半都點頭贊許起來。

宋弘急了,恨得咬牙切齒,這是齊國公和阮家聯合起來了。

可他也不是單打獨鬥的,就不行顧家能看著宋重錦就這麽外放出去。

因此只看向顧長卿。

顧長卿神色不動,似乎這些人討論的宋重錦和自己無關一般,只做沒看到宋弘的眼色。

宋弘看指望不上顧長卿,心中一沉,到底不想放棄,給其他交好的使了眼色,好歹也有幾個人,硬著頭皮,上前又反對了一番。

自然齊國公和阮家那邊,也有人反駁。

一時,上面又吵了起來。

門邊,翰林院的其他人也都聽清楚了,這是要讓宋重錦外放去當個養騾馬的縣令?

一時周圍的人,看著宋重錦的眼神,不知道是同情好,還是可憐好。

倒是宋重錦,神色淡然,好像上面討論的人不是他一樣,眼關鼻,鼻關心,只低頭盯著腳尖。

上面吵了半日,終於皇帝忍不住了,開了金口。

“我聽了半日,王卿和阮卿的意見倒是有理有據。宋卿,朕知道,你是舍不得你這個兒子,可我看你這個兒子,倒是性子沉穩,頗有乃父之風。你當初站在朕面前,主動請戰到邊疆去戍守國門的時候,也不過他這般大年紀吧?”

“你當初年紀輕輕就能立下赫赫戰功,想來你的兒子也不會墜了你的名聲!到時候也是一段父子傳奇佳話啊!”

宋弘聽皇帝都開了口,知道這事再無更改可能,可還是忍不住道:“承蒙陛下看重,能替陛下分憂,亦是臣和臣子的福氣!只是,犬子到底不比臣當年,見識的太少,就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倒時候個人安危名聲事小,辜負了陛下的聖恩,誤了軍國大事,那就罪該萬死了!”

皇帝沉吟了一下:“宋卿所憂極是。不過朕派你那兒子去,也不是讓他事必躬親,他只要掌控總局就是,下面的事情,自然有人去辦。到時候,將禦馬監的養馬好手帶上兩人去,也就是了。”

宋弘這才放了一半的心,聽皇帝這意思,是派宋重錦去鎮場子的,不是去負責畜養騾馬的,就算幾年後騾馬數量不夠,頂多也就是訓斥兩句,對前途無礙就好。

既然已經定了下來,立刻就有翰林當場擬旨,任命宋重錦為赤城縣縣令,調查騾馬出生率降低的事宜,以及督促騾馬數量上升事宜。

宋重錦在眾目睽睽之下,上前接旨謝恩。

皇帝饒有興致的看著宋重錦,一般來說,翰林院清貴,以宋重錦如今的身份,自然是在京城翰林院鍍金,將來再調任他部,這是條平穩坦途。

今兒個這麽一出,從清貴的翰林,雖然官升一級,從從七品升成了正七品縣令,可外放到赤城,又有這麽一大爛攤子丟給他。

心態差一點的,只怕要當場痛哭失聲了。

可宋重錦卻神色自若,並無自苦之意,十分平靜的接了聖旨,不見憤怒,也不見絕望。

謝完恩後,就要依例退下。

卻被皇帝叫住了:“宋重錦,好名字!對於朕的旨意,可有疑問?”

宋重錦不卑不亢:“回稟陛下,小臣並無疑問。君之令,乃臣之所向!小臣不需問緣由,只需忠心辦差就是!”

皇帝眼睛一亮,嘴裏品咂了兩回,君之令,乃臣之所向!

就是其他朝堂老狐狸,看著宋重錦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看重,這宋家小子,別的不說,就這話,說得漂亮,簡直是說到皇帝心坎上了。

就沖著這句話,只怕在皇帝這裏就掛上了號。

跟他爹宋弘一樣狡猾,本來是一件苦差事,如今因為這麽一句話,說不得還因禍得福呢!

家中有那不成器的子孫的老狐狸們,看著宋弘的眼神都充滿了嫉妒。

果然皇帝被搔到了癢處,龍心大悅,當即道:“說得好!君子令,臣之所向!有這番話,朕也就放心了!”

“這樣吧,按律,新科進士本該有一月假期,回鄉探親。你這一去赤城,千裏之遙,騾馬之事不容輕忽,事成之前不能回鄉探親。念在你一片忠君體國之心,朕特賜你三個月假期,讓你衣錦還鄉,然後再去赴任!”

這話一出,滿堂文武都羨慕起來。

說起來,這誰人做官,不就為著衣錦還鄉,回老家誇耀誇耀?

只是一旦入仕,除非丁憂,否則難有這麽長的假期,就算新科進士能有一個月的假期,可太遠的來回也不方便,就算能回去,也就報個喜,就要急匆匆上任。

丁憂就不用說了,一邊守孝一邊還要擔心三年後能不能起復,怎麽誇耀?

哪裏有宋重錦這般體面,簡直是奉旨回鄉誇耀!

全天下他這都是獨一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