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包青天家事

吃晚飯時,楊定和回到家,提著一個酒灌子來到黑河張臘肉館子。

等包青天之時,楊定和、侯滄海和陳漢傑在餐館裏要了一幅撲克,鬥起地主。三人鬥地主有輸贏,輸贏不是現金,而是喝酒。他們拿了一張紙,記錄下每局勝負,勝者減上一分,負者加去一分,最後以最高分為標準,差最高分幾分就喝幾杯。杯子是小杯,只有二錢大小,單獨一杯看起來很少,積少成多,量就很可觀。

包青天走進餐館時,陳漢傑共得了八分,需要喝滿滿一個啤酒杯的白酒。

陳漢傑求饒道:“楊書記,好不容易才擺了車,你別一杯就我把灌醉。”

楊定和滿面春風地道:“願賭服輸,得喝啊,不能壞了規矩。”

陳漢傑望著包青天,道:“包青天來了,幫我喝點。”

包青天擺手,道:“那是老陳打牌贏的酒,我怎麽能喝。”

楊定和笑嬉嬉地道:“青樹村的事情,黨委不管,你們自己協商。”

陳漢傑是青樹村的村民,與包青天關系不錯,向來隨便。聽到楊定和如此說,他抓起酒杯,倒了半杯給包青天,道:“老包,這杯酒必須幫我喝,不喝不夠朋友啊。”

侯滄海在旁邊鼓勁道:“包青天耿直得很,這杯酒算啥。”

在眾人鼓動下,包青天將半杯酒喝了下去。半杯酒足有一兩多,在空肚子情況下,酒精很容易就進行身體。這也正是楊定和與侯滄海定下的計策,先灌酒,再談事。

酒過三巡,侯滄海講了區委決定。

包青天將酒杯放在桌上,紅著眼睛,憤怒地道:“我就知道是鴻門宴。區裏當官的不曉得基層工作的難處,同一個項目,城關鎮和我們一起動員還好說,讓青樹村提前動員,我沒有辦法整,誰有能耐誰去。”

楊定和笑道:“你是青樹村的包青天,青樹村的事情,還得找你。”

包青天道:“那塊地的村民雖然分別屬於城關鎮和黑河鎮,但是田靠田土連土,多數都有親戚關系,村民們絕對會互相攀比。不僅在錢上要攀比,還要在政策上攀比,征地時間上也要攀比。黑河提前做通群眾思想工作,這是哪個龜兒子出的餿主意?”

楊定和給包青天倒了酒,道:“明人不說暗話,這事確實有點不合理,但是區委有了要求,是堆屎我們都要吞下去。”

包青天仰天喝了酒,苦著臉道:“楊書記是鼻子,我是嘴巴,鼻子壓倒嘴巴,我有什麽話說。”

盡管充滿委屈和不滿,包青天還是接受了這個工作任務。

在酒席即將結束的時候,四人皆有醉意,楊定和不停地喝礦泉水,用水來稀釋肚子裏的酒精。他在門口拉著憤憤不平的包青天道:“你娃兒今天要高中畢業,成績怎麽樣?”

包青天噴著酒氣,道:“成績不怎麽樣,沒有逑辦法。”

楊定和道:“你上次說過想把女兒弄到商院讀會計,想不想去?商院院長李永江和我關系還不錯,我可以給你打個招呼。商院有三加一專業,讀完商院就可以拿到本科文憑,到時直接考公務員。”

女兒讀書問題是包青天家時原大問題,聽到黨委書記主動講起此事,不停打著酒嗝的包青天道:“楊書記是好人,既然能解決燕子的事情,征這幾畝地就交給我包青天來辦,絕對辦得妥妥當當。”

楊定和道:“有你包青天在,我還有啥事不放心。”

這是一頓紮實的酒席,四個人喝掉了四瓶酒,侯滄海回到家裏,一言不發,先到衛生間裏吐了半天,這才走回客廳,癱在椅子上。

熊小梅削了蘋果,臉色不佳地道:“是什麽事情值得喝這麽多酒?事情是公家的,胃是自己的,喝壞了胃,受苦的是自己和我,單位能賠你的胃?”

侯滄海拿起蘋果啃了兩口,道:“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不僅是我,楊書記也喝醉了,你到窗口聽,絕對聽得到楊書記在嘔吐。”

侯滄海住在宿舍樓七樓,楊定和書記家住在四樓,熊小梅道:“不可能,隔了三樓都聽見,那聲音得多大。”

侯滄海拉著熊小梅來到衛生間的窗邊,趴在窗口等了一會,果然,從四樓衛生間窗口傳出來“哇、哇、哇”的嘔吐聲。侯滄海道:“我沒有亂說吧,楊書記都接近五十歲的人了,前列脈有大問題,為了工作還是這樣拼命。今天我們這樣拼酒也是有原因的,你把我服侍好一些,我自然會講給你聽。”

“呸,你自己犯了錯,還讓我來服侍你,想得美。”

話雖然如此說,熊小梅一邊抱怨,一邊還是給侯滄海煮起綠豆湯。等到綠豆湯熬好之時,侯滄海躺在床上睡著了,沒有脫外套,也沒有脫鞋。熊小梅為男友脫掉鞋子,如搬麻袋一樣將健壯身體挪到床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