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不著痕跡

“這事弄大了,原本不過想要出口氣,叫勾陳知道我天界真仙不是等閑,現在居然是佛都要完殺劫,我怎麽剛好就撞了上去,這不是自討苦吃麽?”

壺公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心中的驚駭簡直無法形容。

他只不過是天界一真仙,平時自然是逍遙。只不過不忿周青下來霸占了龍脈,把氤氳紫氣全部聚集上了鎮妖台,本也無甚大事,心生嗔念而已。現在見那烏巢禪師卻是要下死計,借自己的手暗害那勾陳,連釘頭七箭書這種惡毒妖法都使用出來。

釘頭七箭書乃是上古妖法,只要一中法術,就是修成玉骨仙肌,無量金身,也難逃毒手。壺公做為真仙多年,見多識廣,釘頭七箭書雖然一向不顯於世,他也曾聽說。

“要我暗害道門大帝,這後果只怕不是我能擔待的,不說日後永無安寧之日,只怕九成九要墮進輪回之中,神形俱滅也是吃飯喝水一樣平常。要是不答應,就這烏巢禪師就要下毒手,但告訴我許多秘密,怎肯讓我一走了之?上了賊船了,怎生是好?”

壺公心中思忖一陣,猛一擡頭,就見烏巢禪師似笑非笑的神色,心中又急又悔,宛如貓抓。

“這些個仙佛,平時見面客氣,要完殺劫之時,下手狠著呢,半點情面都不講。罷了!罷了!也是我逍遙多年,忘了人心險惡,想來仙佛巫妖都要做人,免不了染上紅塵,我何嘗不是動了嗔念,才有這一劫,應了還有一線生機,若不應,只怕現在就脫身不得了。”

壺公剛剛轉過念頭,烏巢禪師喧了一句:“阿彌陀佛,實是勾陳大帝殺孽過重,劫數難逃。看那上代勾陳,還不是損於大巫贏政?歷代勾陳,都是從殺孽而生,遇大巫而損,此是定數。我等行事,都是順天應人。只是為免勾陳身殞,大巫九鳳攪擾乾坤,不好壓制,我還要去請燃燈上古佛,彌勒尊王佛等諸多古佛,待勾陳死後,渡九鳳去西方極樂,化去惡根,皈依我佛,你免不了亦有無邊功德。”

壺公心中微微一動,也被烏巢禪師的言語打動。思忖一陣,起身行禮道:“禪師此言不差,令小仙茅塞頓開,我想那勾陳自人間而來,滅殺道統,拿億萬魂魄煉都天魔神,聚祖巫真身,著實真有無邊殺孽,要是就此化解,天理何在?此事小仙自當盡力,禪師盡管吩咐就是了。”

烏巢禪師大喜:“難得你有此念,此念一起,不但為億萬冤魂,三界道友的道統平了天理,還造福我佛,成就極樂。雖然行事未免有些不正,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貧僧見你與我佛有緣,日後必可得那金身正果。”

壺公拜於地下:“小仙也曾去極樂聽我佛講經,始覺佛門廣大,無量自在,極樂無邊,早就心存景仰,只是苦於無人渡化,禪師既然說小仙與我佛有緣,還望收下弟子如何!”

說罷,又叩首三下。烏巢禪師明白壺公的意思,此乃保命之道,但哪裏肯收?連忙甩僧衣一拂,將壺公托了起來道:“你於西方有緣,與我無緣,不過你有心向佛,實在難得,我去西天極樂,將你引見在燃燈上古佛門下。”

壺公無法,只有重新坐定,心神又有些不安。烏巢禪師拿過花籃,揮手叫比丘僧出去了,便從花籃中取出一書,展將開來,長有二十一寸,寬有七寸,上有無數紅綠顏色的妖文,蝌蚪符咒,玄門秘篆,形式極其怪異,壺公一個都不認得。

又從花籃之中取出一草人,上面書了周青二字,連同一枝木弓,三個小箭,一起給了壺公。

“我傳你符法口訣,你先不要行事,待時機一到,草人自會立起,就是貧僧與你的信號。到時,你可立一法壇,正對那黑風山,將草人懸起,頭上點一盞燈,足下點一盞燈,把書焚燒,一日拜上三次,待二十一日之後,那正值九鳳來臨,勾陳無暇顧及,你便拿箭射草人,按天地人三才,先射草人兩眼,再射草人心窩,那時勾陳自然應劫。我也會同西方諸位古佛渡了九鳳去西方。”

烏巢禪師又傳了一道隱身符錄與壺公道:“此符錄乃是我與釋迦牟尼佛祖,不空成就如來同煉,你只要念起咒語,便隱去身形,三界無人能看破,以你的遁法,足可防備兇險了。”

壺公把東西一齊收起,烏巢禪師又吩咐兩句,這才出去了。壺公心如驚魂,面色蒼白,落到地面,用了縮地之法,匆匆向長安城趕來。

又過半天,把神色鎮定,驚恐收起,早有黃石公等在真仙閣中,見其面色不對,連忙問是何事。

壺公小心看了四周,再把隱身符錄祭起,才對黃石公說了實話。

黃石公聽了大驚,心也提到了喉嚨口邊。

“此事已是騎虎難下,我拜草人之時,還要你幫忙守護,萬萬不能泄露半點,等待事成之後,無邊功德不說,還可拜在燃燈上古佛門下,永享那西方極樂。”壺公見黃石公不語,慌忙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