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法海小清雙擒賊 武僧船團襲臨安(2)(第2/3頁)

許仙定睛看去,抱著自己腰的人蓬頭垢面、衣衫破舊,居然是王押司。

飛船在空中朝著臨安城方向繼續前進,王押司坐在甲板上大口吃著許仙給他烤餅和鹹菜。這樣粗糲的食物,他這樣平日大酒大肉還從不花錢的人居然也吃得津津有味,可知餓得夠嗆。許仙在旁邊看著他吃,魯世開和法海也在甲板上。

一口氣吃了十幾個烤餅,王押司這才覺得有八九成飽。許仙見他停下不吃了,便拿開剩下的烤餅,問道:“你說你親眼得見顧捕頭戰死,這可是事實?”

“自然是實情!當時顧捕頭和百十個毒化人力戰,我也手拿樸刀和他並肩作戰,刷刷刷刷,斬殺七八個。”王押司誇張地用手比劃成刀,左一下右一下劈砍,神采飛揚地講道:“後來顧捕頭見勢已難維持,要我快走,我初時還不肯棄他而去,有個毒化人要從後面襲擊他,我一個白鶴亮翅,耍出三個刀花,把那家夥砍成兩段……”

“這些多說無益,你就說你是如何逃出來?”許仙知道王押司歷來說話不著調,打斷了他富於戲劇性的描述。

“是是……”王押司知道自己說得有些過了,想必沒人相信,便直接跳過這段平時一樣的橋段,繼續講道:“後來顧捕頭就戰死了。幸好平時我好府尹內眷關系極好,平日常在臨安府衙內宅走動,知道後院廚房有條排汙水的暗溝,直通臨安城的地下水道。我想,毒化人應該不會去地下水道,就鉆進暗溝爬了兩個時辰,爬進地下水道……”

“哎!你說地下水道?”靠在船邊上聽的魯世開聽到這裏,突然也想了起來,他說道:“我也知道這事,那年臨安城下了好大雨,整座城都被淹了,府尹大人就命開鑿了那條排水暗道。當時鎮撫軍也有參加挖暗溝,我還親自指揮了一段工程,暗溝挖完在上面蓋了青石板,從上面根本看不出。”

“是是是,”王押司繼續說:“從暗溝爬進下地下水道,路便好走多了,我順著那條水道直走到西湖邊,遇到難民隊伍,跟著他們到了錢塘。原本我是想投靠仙草社,誰知南極老賊平日裏和我酒肉銀子過從甚密,現在看我落魄,連門都不讓我進……”

許仙再次打斷他的話,問道:“我記得你帶我抄描臨安府水脈水井圖紙時,也有看到那圖紙上有地下水道網絡,只是你當時催的急,我也沒多看,可是用朱砂筆畫部分?”

“正是,”王押司說:“那張圖上,黑筆畫的線是水脈圖,紅筆畫的是地下水道圖。”

“那水道可還寬敞?”

“寬敞,寬敞得很!”旁邊魯世開又忍不住搶了王押司話頭:“我當時帶人挖的,十一二個個軍漢並排一起走都不嫌窄,為的就是能多排水。”

“恩,”許仙又問王押司:“你走的時候感覺如何?”

王押司說:“我在裏面一路走到西湖邊都很寬敞,也沒遇到毒化人,虧了當年修的好啊。”

“這水道直通西湖?”許仙又追問一句。

“自然直通西湖,”王押司說:“臨安城所有水道,都是排向西湖,只要跟著水流方向走,必定都可以走到西湖邊。當時水道裏一團漆黑,我也不知通向哪裏,只聽‘嘩啦啦’的水聲。好在我記性好,記得水圖上這水道是通向西湖的,就跟著水的流向走,結果真就走到了西湖邊上。”

“哦?你記得臨安地下水道圖?”許仙見王押司說他記得水圖,腦子裏靈光一現。

“自然記得,”王押司見許仙問,又忍不住得意起來:“我姓王的做押司十幾年,靠的就是一副好腦子。但凡我看過的文書,都能記得八九不離十。那水圖我每年都要看個幾次,哪條水道怎麽走,早都了然於胸,沒有不記得的。”

“很好!”許仙聞聽大喜,趕緊拿來筆墨紙硯,推到王押司面前的甲板上,說:“既然這樣說,不如你憑記憶畫下來如何?如果真的有這樣一條水道,我倒有個萬全的好辦法。”

王押司將紙在甲板展好,趴在地上畫起來。負責審問錢不二的小青推門從船艙裏走出來,她一臉慌張,看樣子是審出了什麽了不得事。果然她張口就把許仙嚇一跳:“姐夫,錢不二全招了。果然和濟顛師父算的一樣,他承認是南極仙翁指使他挖了蘇堤下的封印洞,裏面果然是鎮壓著一只白蛇怪。”

“果不出所料!”法海聽罷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了,說:“貧僧幼年聽說西湖下鎮壓著天地初開時出生的公白蛇。這白蛇千年前曾為害凡間,後來被張道陵制服,壓在西湖下。據說,這白蛇目光如炬,雖被鎮壓在西湖下,卻能看到世間萬物,沒有什麽能躲過它的眼睛。若是如此,我們想潛入臨安城,只怕早就在它目力所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