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六章 六神誅仙

“這等樣的劍術,分明只差一步就可見神!那無量終始神通,怕也僅僅只半步之遙,就能晉升十三等無上大法——”

阿房宮靠西一段的宮城墻上,重玄同樣是倒吸了一口寒氣。

“以佛門願力,聚聖境金身麽?你我還真是小看了他——”

他的身側,正是徐福。真身不能離開正殿附近,故此這裏立著的,乃是其一念分魂所化。

六千年前的至境第一人,盜玄魔主現身。使天壇之戰,陡生變數。

即便徐福,也不能不為之懸心。在百忙之中分神,觀睹此戰。

不過此刻,卻是一言不發,似乎在深思著什麽。

重玄則沉吟著道:“同是聖階實力,施展無量終始神通,這就有了與抗衡之力。這一戰,勝負難測了。不知老師,準備如何處置?”

雖是不怎麽情願,然而這個時候,最好還是能暗助一下那為乾天之君。

盜玄魔主這個瘋子,今日若讓其得逞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再若是這一位,欲繼續謀奪十二銅人,他們又該如何?

篡奪鎮國銅人,需得本身具有一定龍氣。普通修士,只能望而興嘆。

然而對於盜玄而言,這卻絕不是什麽難事。

一個無法無天的家夥,再掌握十二鎮國銅人。整個雲界,怕是要天翻地覆。

自然最好的結果,是這雙方兩敗俱傷。不過這其中的度,卻極難把握。

徐福卻出任意料地搖了搖頭:“不妥!這天壇大戰結局已定。也不用再猶豫什麽,直接去準備那備用的手段便是,當真可惜了——”

那重玄頓時愣住,不解道:“我看那邊戰事勢均力敵,甚至那無量終始神通,在層次上,還勝過盜玄奪神大發一籌?”

宗守那一劍出的浩瀚神威,他是親眼望見。幾乎將整個小千世界,都分割剝離。

強如盜玄,亦無法直攖其鋒!

“本身無量終始神通無有破綻,有破綻的是他那那佛身法相——”

徐福淡然的解釋,眼神深邃悠遠:“你以為盜玄奪神大法是什麽?哪怕是一丁點的破綻,亦能使你永淪地獄深淵。同時十二等滅世神通,盜玄浸淫已有萬載。而宗守雖天賦無雙,創造出如此神通。可修行之日,總共才多少年?哪怕身具同階之力,也絕非盜玄之敵。二人間不是勝負誰屬的問題,而是他能支撐多久,才會敗亡。以我看來,最多不超百息!”

“百息?”

重玄只覺不可思議,那般的劍威,那般的聲勢。那盜玄面前,怎麽可能連百息都撐不到?

不過,徐福既然這麽說,自然有其道理。

仔細再看了那邊一眼,重玄也失去了興趣。

“雙方差距實在太大,無可挽回。所以老師之意,是與其冒著得罪盜玄的風險,費心力援手。倒不如另尋良策,替代那天壇的作用?”

發現就在他說話的這一刹那,此刻籠罩那邊天壇戰場的十幾道聖境神念,都已紛紛抽回。

顯然這些人的判斷,也是與徐福一樣,不認為那邊有反敗為勝的可能。

此時的動作,不是不想繼續觀戰。而是擔憂盜玄勝出之後,注意到他們。

此人性情暴桀,一旦被其盯上,那麽結果多半是兇多吉少。

重玄不禁慚愧,他踏入聖境的時日,終究還是淺了。

自己的經驗眼力,較之這些積年的聖境尊者,還是有所不如。

“孺子可教!”

那徐福卻是在苦笑:“這也是無奈之策,不得已而為之。可惜了這位大乾國君,在世聖主。今日之後那道儒兩教,怕都要松一口氣。只是我仍好奇——”

語氣一轉,徐福的目裏銳光閃爍:“到底是什麽事情,引得那李別雪,不惜釋出盜玄魔主,也要將之誅殺在秦皇墓內?”

※※※※

劍擊之處,盜玄的一邊臂膀,都化成了碎散血肉,而後寂滅氣化。

盜玄本身卻似渾不在意。身影有如遊魚般的在天壇上飄蕩,竟然使宗守,再無法成功鎖定住氣機。

而那連續不斷,爆射過來的五色光翎,道玄則是完全無視,只以那古文龜甲來抵禦。

偶爾兩三道翎光穿入了近來,對他有無什麽妨礙。

意動之間,就可攔截拂開。

唯有當林玄萱手持血月刀,再一次從遠處橫擊而至時。盜玄才會予以重視。畢竟是半步至境。哪怕在這秦皇墓內,實力被壓制了至少五成,使二人間的差距更大。

然而當手持神兵之後,卻已有傷他之能。也不用憂慮,一身仙力,都被他的盜玄奪神大法所奪。

又再退數丈,直到把天壇附近死亡之氣,再次在身前聚成了幾個蒼白骨手。盜玄的身形這才止住。

骨手與那血月刀交擊,只撐不過片刻,就被刀光絞碎,打散成了混沌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