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三章 別出心裁

有意為之?

宗守目裏微現異色的轉過頭,全然不知所以。

雲界雖是靈潮已起,東臨與輝州境內,最近也出現不少礦脈。

可大乾卻畢竟不如那幾大教派又或大商,積累深厚。

且供養血雲騎與那支大軍,也消耗了乾天山太多的資源。

要知在靈潮之前,即便是道門,所有靈境之上的弟子,都需遠去外域諸界。

既是為尋道,也是為獲得更多的靈石靈物,用於修行。

此時的大乾,確實是養不起這三人。

可這黎鳳飛,卻跟他說無妨,實令他驚奇。

“黎某這些年,還有些積蓄!”

那黎鳳飛笑著解釋:“不瞞君上,似我等這樣的人,受天資之限,雖壽元還有不少。可想要再進一步,卻實在難如登天。尋常之法無用,就只有另尋別策。與其最後無望隕落,倒不如做一‘運修’,借君上興勃國運來修行。”

運修?

宗守有些眯明白了,所謂的運修,他知道一人。

——便是大商的國師重玄,本是道門子弟,卻不知因何故,在大商出任國師。

修為也在短短百十年內,到了神境巔峰。

其實如今乾天山的那些供奉,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可是其中兇險,你等可曾想過?卷入國運之爭,時刻都有隕亡之險。若是大乾國滅,只怕那時是玉石俱焚!”

這些話,可非是危言聳聽。當初他招攬來的二十幾位九階與靈境供奉,在與道門一戰中,已亡了九位,接近三分之一。

“自然想過!”

黎鳳飛面色肅穆:“不過我黎某,對生死之事,其實並不太在意。只是想在道途上,走的更遠一些。若有一日能問鼎至境,自然更好。若然不能,日後有機會轉世重修時,也能有更多底氣。其實不止是我,身後這兩位,也是一般的想法。”

他話音落時,身後一名青衫男子,也鄭重一禮:“韓明見過國君!確如老黎所言,吾等效力君上座前,乃是真心實意!”

另一人也笑道:“在下葛離!不擅說什麽欺人之言。投效之因,卻是看好君上。無論是身為龍影聖尊的弟子,還是雲界無敵的血劍妖君,想必都前程遠大。君上不聞,青蠅之飛不過數武,附之驥尾可達千裏此句?吾願為青蠅,欲隨君上驥尾而行。只需有希望再進一步,哪怕是為此死了也情願。”

宗守默然,今日對這三人,他本是有些瞧不起。這時卻都給了他一種極特異的感覺。

無論是這黎鳳飛也好,還是韓明葛離也罷,都是畏死之輩。

可畏懼的卻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之前,不能聞道,不能見證那大道根本。

無論悟性天資都不如他,卻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在追求著大道之極。

不由自諷一笑,宗守啊宗守,你得天獨厚,不但有幸得掌宙書,更有前世數十載的見識。豈能連這幾人都不如?

“罷了!就依爾等之意!”

這是答應了下來,此時的大乾,也確實需要有強者坐鎮。

這三位仙境中品,實力都很是不錯。若在大乾,足可震懾那諸多宵小。

走在四人之前的,是非霜非寒二女。

這瞬空龍殿雖從未來過,可進入之後,也不知是有血脈傳承,還是另有他故。兩個女孩在這龍殿之中,仿佛是熟悉已極。領著幾人,輕車熟路般的往內行去。

一路之上許多符禁,都或是輕松的避開,或是水到渠成的破解。

卻都有些分神,支著耳朵,透聽著後面幾人說話。

本道那黎鳳飛三人,肯為宗守效力,是因那家夥,已是陸家少主之因。

可後面的言語,卻是令她們愕然。竟無只言片語,提及那勢力龐大的焚空陸家,反而是更看好宗守本身。

似乎宗守在雲界的那個小國,非但未亡,反而最近聲勢大陣。

雲界無敵?血劍妖君?雲界中,到底是發生什麽?她們二人,似乎錯過了什麽?

那道門是因宗守的身份,才顧忌有加。此刻聽幾人說話,卻只怕未必然。

腹內一肚子的疑惑,卻只能強自壓下。

片刻之後,當穿過那些對人族而言,實在過於龐大的廊道。終於一個巨大的庭院,現於幾人眼前。

說是庭院也不合適,應該是一個廣闊的平原。而就在對面處,是一座龐大巨山挺立,上方無數的窟洞。

高不知多少萬丈,依稀還能看到一些龍影,在那山峰之上穿梭舞動。

最使人心驚的,卻是眼前是一切如常。可心念魂識,卻能清楚感應。

這片世界,絕不如其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無數時空震蕩在發生,或折疊,或扭曲,或崩潰,或誕生。

每一息,每一丈,都有不同的變化。

“這裏便是當年瞬空龍族的傳承之地!”